『你是说！你！邻居！是个超级好看的大帅哥！！！』林漓的咆哮仿佛穿透屏幕印在凌知夏脸上。

    『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

    凌语推门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凌知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林漓的消息，那瓶酱油她已经放到厨房的橱柜里。

    她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抬头就看见凌语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着，嘴角下垂，像是被什么烦心事缠住了。

    可当凌知夏的目光和她对上时，那张脸上的阴云立刻散开了，多云转晴。

    "夏夏，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凌语站在玄关换鞋，又抬起头看向凌知夏。

    "是林漓！"凌知夏晃了晃手机，"就是我初中的那个同桌。"她边说边往厨房走，"姑姑今天上班累不累？我给你倒杯水。"

    凌语把包放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还行，就是开会开得有点久。"她看着侄女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凌知夏端着温水走过来，发现姑姑的表情有些疲惫，但她没多问。就像姑姑从来不会过多询问关于她的隐私一样，她们之间的默契不用明说。

    "轰隆隆——"洗衣机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你在洗衣服？"凌语有些惊讶地问。

    "嗯。"凌知夏点点头，顺手接过姑姑的包挂在门边的架子上，"我看你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就顺手一起洗啦。"

    凌语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夏夏长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我当然要多帮帮姑姑”她笑嘻嘻的坐在凌语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

    那个暑假过得比凌知夏想象中要快得多。

    凌知夏常常坐在窗口看书，偶尔能看到对面那个少年进出的身影，篮球和地面发出的碰撞，程阿姨的咆哮伴着香樟树上的蝉鸣，渡过了暑假。

    转眼就到了开学日。

    这天早晨，凌语特地请了假，翻箱倒柜找出了她最喜欢的那件淡蓝色连衣裙。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又凑近理了理带着几根白发的鬓角，然后期待地看向凌知夏："怎么样？好看吗？"

    凌知夏放下书包，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

    姑姑的皮肤很白，蓝色衬得她气色很好，腰间的收褶恰到好处。

    她点点头："好看，姑姑最好看。"

    凌语顿时笑开了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你嘴甜！走吧，送你去学校。"

    开学季的绫江总是热闹的，绫江一中的校门比照片上还要气派。

    黑色铁艺大门敞开着，两旁是占据半面墙的镶嵌式展示栏。左边是学校的宣传栏，贴着各种活动海报；右边则是荣誉榜，密密麻麻排列着优秀学生的照片和名字。

    荣誉榜前人潮涌动，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家长们你推我挤地围在榜前，伸长脖子寻找自家孩子的名字不甘落后，生怕不能第一个看见自己家孩子。

    有人发出惊喜的叫声，有人指着榜单上的学生不停的“学学”孩子，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榜单咔擦咔擦的拍照。

    凌语一手拽着凌知夏的书包带，一手高高举起，像游泳似的在人群中往前挤。

    “哎哎哎！姑姑姑姑！手下留情！”

    凌语却仿佛没听见，"让一让，让一让！"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哎哟！"一个胖阿姨被凌语挤得踉跄了一下，不满地瞪着眼睛。凌语赶紧赔着笑脸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姐，我家孩子名字在前面，就让我看一眼。"

    凌知夏被姑姑拽得东倒西歪，鼻尖萦绕着各种香水、汗水和防晒霜混合的复杂气味。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好吵……

    周围太吵了，吵得她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凌知夏的名字不难找，第一块荣誉墙上第一排看去，从左往右数第二个就是她。凌知夏下意识地别开视线，不想去看那下面四个闪闪发光的烫金大字——

    "状元之星"。

    那几个字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工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是要把她的名字从墙上凸现出来似的。

    "哎呀，这不是我家夏夏吗！"凌语突然提高音量，指着荣誉榜对旁边一位陌生阿姨说，"看，第二个就是我侄女！"

    照片里的她穿着校服，齐肩的卷发后方还带着个粉色的蝴蝶结，那是凌语为了她上镜好看特意给她做的造型，表情有些拘谨，嘴角的微笑像是被刻意挤出来的。

    那位阿姨凑近看了看，立刻发出赞叹："哎呦，了不得啊！这可是状元啊！还这么漂亮！"

    "可不是嘛，"凌语骄傲地挺直腰板，"这孩子从小就漂亮又聪明。"

    凌知夏低着头，用脚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