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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这就派人禀告知州大人!」说罢,赶紧挥手让身边一个腿脚利索的亲随,连滚带爬地朝州衙方向奔去报信。
远远地,便见那校场之上灯火通明!数十支松油火把劈啪燃烧,将偌大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更映得场中一片肃杀!
那刘正彦,果然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穿着一身皮甲,外罩一件半旧的战袄,手提一杆钢枪。火光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带着骄矜之气的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冷笑。
在他身後,雁翅般排开一队顶盔贯甲、手持长枪的扬州团练兵丁,虽算不得什麽百战精锐,却也站得笔直,显然是早有准备!
见大官人带着大队人马汹汹而来,刘正彦非但不下马,反而在马上微微抱拳,那姿势极其敷衍:「钦差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官人身後的「儿郎」,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几分,「在下甲胄在身,军务紧急,恕一不能下马给大人行全礼了!」
大官人站定,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马上的刘正彦,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三更半夜,本官没空陪你磨牙!时辰不早了,我那两个小厮呢?」
刘正彦眼中厉色一闪,随即又笑道:「大人放心!只要大人肯屈尊,与卑职…印证印证一事,印证完了,卑职立刻恭恭敬敬,把人给您送还!」
「印证?」大官人眉峰一挑,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深刻,「印证什麽?」
刘正彦猛地挺直了腰背,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卑职斗胆!实在是难以相信一一大人您,单凭一己之力,领着关胜那等岌岌无名之辈,还有区区两百之数的北地厢军一一就能斩杀上千如狼似虎的辽军精锐?!」他嗤笑一声,摇摇头,「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滑天下之大稽了吧?」
「上千?」大官人摇摇头,语气平淡,「刘将军怕是听岔了谣传。实话告诉你,没那麽些,不过百余骑罢了。」
「百余骑?!」刘正彦像是抓住了天大的破绽,猛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在寂静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笑得前仰後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半响才止住,指着大官人,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哈哈哈!百余人?西门大人,您可真敢说!」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咄咄逼人,「卑职查过兵部存档的功勳记录!您当时身边,除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关胜,就只有两百名北地来的厢军!」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两百厢军!对百余辽军!」
他又是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结果呢?您上报说只折损了百十来个?」
他摇着头,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大人!自我大宋与北虏开战以来,哪一次对阵,不是数倍的兵力才能勉强抗衡?哪一次不是屍山血海,死伤枕藉?」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您不过是一介提刑官,带着一个杂牌将军,领着两百余连正经战兵都算不上的厢军!」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下,「就算他们是在北地剿过些流寇草匪,那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地方军!您告诉我,就凭你们这群人,如何能做到以两百敌百余辽军,自身却只死伤百十之数!这,不是天大的笑话麽?」
大官人不耐烦的挥挥手,直接打断刘正彦:「本官不是来和你喝茶叙旧,更不是来和你解释得,废话少说,怎麽个章程,赶紧划下道来。」
刘正彦猛地一勒马缰,马匹烦躁地打了个响鼻:
「好!爽快!既然大人没兴趣解释,那咱们就用军汉的法子说话!按军伍的规矩来!你我各出三十人,就在这校场,来一场「白梃校阅』!」
「卑职打听过了,您身後这些,是您在清河练的团练,似乎还跟着您抓过几个装神弄鬼的摩尼教妖人?」他嗤笑一声,「巧了!卑职身後这些扬州团练,也不是什麽辽狗精锐,都是本地招募的良家子,平日里也操演不辍!咱们公平!」
刘正彦一挥手,早有准备的兵丁立刻擡上来几大筐东西:「为免伤亡,按规矩来!所有兵器,枪头刀尖,都用厚布包紧缠牢,再厚厚地蘸上白灰浆!」
他盯着大官人,一字一句道:「身上要害头、颈、胸、腹中白点者,视为「阵亡』或「重伤』退出!其余部位中多点或判定失去战力者,亦算败!如何?大人敢不敢接?」
大官人眼皮都懒得擡:「孙正,带队出列!」
团练少壮的一位年轻队正他上前大步,清河县人士,父母双亡,为了照顾两个妹子,最早加入清河县团练,是来保招来的首批少年之一。
大官人又使个眼色,十名绿林护院摩拳擦掌走了出来。
校场中央,火把劈啪作响。双方六十条长枪的枪头皆裹厚布、浸透白灰浆,宋军制式「白杆长枪」,标准长度一丈三尺约4米,枪杆选用坚韧柘木,枪头为精铁打造之「鸭嘴锥」形制,此刻虽包布,但长度与重量带来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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