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7章 大官人教尔等如何做官!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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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素称东南文枢,礼乐昌明之地,民风淳厚,何来妖教立足之隙?若真有摩尼教众潜伏,意图不轨,岂能如西门天章所奏那般遍地皆是?此乃危言耸听,构陷良善!」

    李守中言辞恳切,掷地有声,他稍作停顿,引一铁证:「更可证者!前番常州摩尼妖教聚众作乱,攻城掠地,声势何其猖獗!若扬州果如西门天章所言,妖教密布,根深蒂固,值此常州乱起,正当里应外合,一并举事,方是常理!何以扬州竟能波澜不惊,片瓦未损?」

    「此足见西门天章所奏「扬州遍地妖氛』之说,纯属子虚乌有,构陷之词!其滥捕士子,实为排除异己,震慑地方,逞其凶威!伏乞陛下明察,即刻召回此獠,交有司严加勘问,以正国法,以安士林!」李守中此论,引据确凿,逻辑严密,直指西门天章行事之荒谬与酷烈。

    顿时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太子詹事耿南仲紧随其後,面色凝重,出班奏道:「李祭酒所言,句句在理!西门天章在江南所为,已非寻常酷吏手段,实乃动摇国本之举!士心若失,国将不国!臣附议李祭酒,恳请陛下速召西门天章回京,禁锢待勘!」

    翰林学士叶梦得亦出列:「陛下,江南乃国家财赋重地,文教渊薮。西门天章以查案之名,行株连之实,使扬州城内,士子噤声,学舍蒙尘。长此以往,非但妖氛未靖,反使斯文扫地,人心惶惶。此非靖乱之道,实乃养痈遗患,自毁长城!臣亦请陛下,收回成命,另遣持重大臣,安抚江南!」

    翰林学士王案亦躬身:「臣附议!西门天章行事乖张,已失人臣之体。若任其妄为,恐江南清平不再,反生巨变!召回查办,刻不容缓!」

    一时间,数位清流重臣联名,要求召回西门天章严惩的呼声在殿中回荡,气势颇盛。

    御座上的官家,眉头微蹙,似在权衡。

    阶下侍立的太师蔡京,眼帘低垂,神色不动,只将手中玉笏不易察觉地略擡了擡,向新近擢升为「权发遣两淮路提举茶盐公事」的门生蔡状元蔡蕴递去一个眼色。

    蔡蕴会意,立刻整肃衣冠,持笏疾步出班,声音清朗而沉稳:「陛下!臣蔡蕴有言!李祭酒、耿詹事、叶学士、王学士所虑,皆为国家计,为士林计,拳拳之心,臣深表感佩。然……」

    他话锋一转,引经据典,切中肯繁:

    「然则,朝廷行事,首重有始有终!昔年太宗皇帝遣使按察川蜀,纵有非议,亦待其彻查还报,方定功过!」

    「真宗处置益州王均之乱,亦令主帅全权处置,事毕方论。此皆祖宗成法,事权从一之要义!」「今西门天章乃陛下钦点之江南处置使,持尚方剑,总揽查案事权,倘若那摩尼教正是残害林如海林大人的凶手,又当如何?」

    「故而其所行之事,无论拘捕勘问,皆在钦差职权之内。其所奏扬州摩尼教情,是虚是实,是诬是确,岂能仅凭千里之外之揣测,便遽下论断?」

    蔡蕴言辞恳切,目光扫过李守中等清流:「欲知真相,必待其功成返京,当陛下面陈,详述始末,呈交案牍证供。届时,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若此刻便贸然召回,一则,使钦差事权半途而废,朝廷威信何存?二则,江南未竞之事,若再生反覆,孰之过欤?三则,於西门天章本人,亦失不教而诛之公允!」

    「故臣以为,当令西门天章克期竣事,回京复命。一切功罪,待其复命之後,陛下圣聪独断,再行盖棺定论,方是正理!」

    蔡蕴此奏,不涉具体是非,只扣住钦差事权与有始有终这两条,立论稳当,滴水不漏。

    御座之上,官家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缓缓颔首。

    「蔡卿所言……甚合朕意。着令西门天章,仍依前旨,速办江南事,务求周全。事毕即刻回京复命,不得迁延!余事,待彼还朝,再议不迟。」

    「陛下圣明!」蔡京一党官员齐声颂扬。

    李守中等清流虽心有不忿,然天子已裁决,亦只能暗叹一声,躬身退下。

    就在这微妙的静默间隙,一直侍立御阶之下童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几乎同时,如今深得圣眷,已是正三品翰林学士的王鞘便如得了号令般,仪态从容地持笏出列沉声说道:

    「陛下圣明烛照,蔡巡盐所言「事权从一,有始有终』,诚为老成谋国之言,臣深以为然。」他先不着痕迹地捧了蔡蕴一句,姿态谦和,仿佛与蔡京一党毫无芥蒂。然而,话锋旋即一转:「然则,臣斗胆,尚有微忧,不得不言於陛下。西门天章大人,蒙陛下天恩,授以江南全权,此乃旷世殊荣,亦是如山重责。其行事,无论初衷如何,皆当慎之又慎,时刻谨记乃代天巡狩,一举一动关乎陛下圣德天威!理宜战战兢兢,如履渊冰,务求持重安妥,上不负圣心,下不扰黎庶。」

    「可西门天章此番在扬州,手段未免过於急切刚猛了些。拘捕士子,牵连甚广,竞连莫状元及数位朝廷命官亦在其列!此举……岂能不令江南文心震荡,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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