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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扯向胸前那杏子红缕金云纹褚子的系带,仿佛那华美的宫装是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枷锁。三两下将那象徵无上尊荣的皇后礼服剥下,胡乱扔在贵妃榻上,露出底下那件早已被香汗浸透、紧贴在丰腴胴体上的素纱抹胸。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腾起,烧得她皮肉发烫。
她烦躁地走到那面巨大的蟠龙铜镜前。镜中映出一个熟透了的美艳妇人,乌发微散,几缕湿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与颈侧;
底下那件早已被香汗浸透、几近透明的素纱抹胸,紧紧裹着那具丰腴熟透的胴体,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燥热!
她烦躁地冲到那面巨大的蟠龙铜镜前,赤着一双白生生、肉滚滚的玉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镜子里,映着一个熟透了的、汁水丰盈的美艳尤物。
小腹微微隆起,带着妇人特有的丰腴,皮肤却依旧光滑紧绷,像上好的白绸裹着温软的玉脂,铜镜反射着光芒在她汗湿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淫靡白皙的肉光。
镜中人眉眼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艳光与威仪,那是一种被权力和寂寞共同滋养出的、熟得不能再熟的风情,如同挂在枝头最饱满汁水丰盈到几乎要爆裂开来的蜜桃。
郑皇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抚过镜中自己依旧娇艳欲滴的脸庞,滑过那丰润得如同吸饱了露水的花瓣般的唇
冰凉的铜镜触感,非但没能压下那股燥热,反而激得她心尖一颤。
「司……」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镜中这张脸,这具身体,曾是她攀上权力巅峰的资本。
她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不过是个被送入宫中的小丫鬟,像棵不起眼的野草。
是运道!
她被当年的向太后看中,选在身边侍奉。後来,太后将她和另外两个同样绝色的姐妹,一起赐给了初初登基的官家。
彼时,三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挤在一张窄炕上,夜夜咬着耳朵,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得个郡君的名分,若能有幸生下皇子,封个贵妃便是了却了平生最大的心愿了!
至於皇后?
那真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天大福分!
她们曾亲如骨肉,互相梳头,分享官家赏下的一块点心都甜到心坎里。
可如今呢?
造化弄人!
她郑氏,竟真成了这大宋的皇后,母仪天下!
可那两个曾经同榻而眠、共许心愿的姐妹呢早已是枯骨一堆。
只剩下她,孤零零地站在这金碧辉煌的权力之巅。
郑皇后对着镜中熟艳的自己,扯出一个自己都看不懂的笑容。
这皇后的凤冠,重得压弯了她的脖颈。
这柔仪殿,大得像个冰冷的金丝笼。
没有亲生骨肉!一个都没有!
与她同龄的那些命妇们,哪一个不是儿孙绕膝,含饴弄孙?
有的孙子都会满地跑,喊祖母了!
而她呢?
守着这空荡荡、死气沉沉的宫殿,漫漫长夜,孤衾冷枕,那蚀骨的寂寞和身体深处无法排遣的空虚,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就这麽生生煎熬了几十年!
权力?富贵?
此刻想来,竞不如当年在太后宫里当小宫女时,与姐妹们躲在廊下偷吃一碗冰镇酪浆来得快活!那时,心是满的,身子也是热的,活着的每一日是有希望和目标的!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难以言说的躁动席卷了她。
她猛地转身,不想再看镜中那个完美却空洞的美艳身影。
那被汗水浸透的薄纱抹胸贴在身上,黏腻得让她心烦意乱。
她需要一点活气,一点能暂时驱散这无边死寂的东西。
「来人!」郑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迫。
心腹宫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角:「圣人?」
郑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翻腾的心绪,那被寂寞和回忆灼烧的眼神,投向殿外:「去……传宁国府秦可卿来。就说本宫闷得慌,想找她说说话儿。」
太子赵桓步履沉重地走出宫门,方才坤宁殿内郑皇后训诫犹在耳边,搅得他心绪翻腾,既感佩其深谋远虑,又深陷於无力改变的苦闷。
「殿下!」一个带着焦灼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宫墙阴影下响起。
只见一个身着深紫常服身形微胖的中年官员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已故王皇后的亲弟弟,太子赵桓的亲舅舅王宗楚。
他脸上满是忧色,额角还带着赶路留下的薄汗。
「舅舅。」太子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沙哑。
王宗港顾不得行礼,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急急道:「殿下!您可算出来了!臣在宫外候了多时,这……这满京城都传遍了!说是今日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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