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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里「嗯」了一声,声音沉凝如铁:「你等派人来报之事,本官已然知晓。这些人,是本官自京东东路调拨来的。」
此言一出,阶下众官吏才猛地一个激灵,恍然想起:眼前这位新任自己顶头上峰老爷,可还稳稳当当兼着京东东路提刑使的掌印大权!
更挂着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的紧要差遣!
调这点人手,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一股无形的寒意,悄然爬上众人背脊。
推官徐秉哲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如同坠入冰窖!
他出身江南士林大族,深知背後那班清流大佬的全盘谋划。
开封府衙役这支力量,正是计划中关键一环,专等着在混乱中「制造」些「意外」,好将事态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成为清流攻讦的利器。
可这位新任府尊大人,调来如此一支虎狼之师,直接接管要害地带……他这是要做什麽?是看穿了什麽?还是另有所图?
徐秉哲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後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正自惊疑不定间,只听大官人声音再度响起:「尔等所报皇城周边情势,甚是要紧。皇城安危,重於泰山!其外几条通衢大道,更是咽喉要冲,四方辐犊之地!」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自此刻起,此等要害处所的治安巡防,一概由本官调来的提刑司人手接管!」
「府尊大人!」徐秉哲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失仪,猛地擡起头,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尖利,「此等做法,恐不合朝廷规制、开封府旧例啊!调外路提刑司人马入京,干涉首府治安,这……这置我开封府上下於何地?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大官人闻言,仿佛听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嗬然一笑,他缓缓转过身,正面对着徐秉哲,眼神平静无波,漠然道:「哦?不合规制?徐推官,你莫非忘了?本官身兼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此乃官家钦命,总揽天下捕盗安民之权!非常之时,自当行非常之法!京师重地,暗流汹涌,本官调兵防患於未然,正是恪尽职守!何来不合规制之说?你若不服,不妨向刑部揭发本官!」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徐秉哲吓个半死,赶忙躬身连连退後。
大官人也不再理会面如土色的徐秉哲,袍袖一拂,迳自向府衙正堂走去。
判官赵鼎心头一紧,暗叫不妙,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小步快趋跟上。
徐秉哲吓得胸口发闷,眼见大官人和判官已然离开,自己这三把手赶紧跟上。
他刚迈出一步,斜刺里一只大手已毫不客气地推操过来!
正是玳安!
这一推力道不小,又猝不及防,徐秉哲一个越趄,险些摔倒,官帽都歪了半边,狼狈不堪。「你……!」徐秉哲羞怒交加正要破口大骂,见是上峰贴身小厮,忍了回去,稳住身形,整了整官帽,竞又咬牙欲追。
这次挡在他身前的,是如铁塔般矗立的王荀。
王荀看都没看他,只是肩膀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顶。
徐秉哲只觉一股大力撞来,胸口一窒,「噔噔噔」连退数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徐秉哲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平日里在开封府,对付的都是些升斗小民、泼皮无赖,哪个敢对他这推官老爷如此无礼?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竟是不管不顾,又要硬闯!
「闪开,别挡俺路子!」一声不耐烦的断喝响起!
只见那少年杨再兴,身形如电,一步跨到徐秉哲面前。
徐秉哲只觉眼前一花,领口一紧,整个人竞被杨再兴如同拎小鸡崽一般,单手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杨再兴手臂一抡,徐秉哲那不算轻的身子竟被凌空甩飞出去!
「大人!」阶下一众开封府衙役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抢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自家推官大人接住。徐秉哲惊魂未定,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瘫在衙役怀里,脸色煞白,半晌喘不过气来。
这群平日里也就吓唬吓唬平头百姓的衙役,何曾见过如此彪悍、出手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人物?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秉哲挣扎着站稳,望着那已经消失在正堂门内的背影,又惊又怒又惧,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敢再硬上,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次倒也学乖了,等到朱仝、郝思文这两员虎将也大摇大摆地进了正堂,他才敢最後一个,灰溜溜地跟了进去。
正堂之内,气氛更是凝重。
只见大官人已高踞主位,玳安侍立左右。
朱仝、郝思文、王荀等人大马金刀地站在堂前,竟隐隐占据了原本属於开封府属官们的位置。堂下开封府的大小官吏们,目睹了门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又见这架势,哪还有半分犹豫?个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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