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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百万铁骑凿空而来,金戈铁马,踏碎一切精巧玲珑!
不讲理,不迂回,蛮横伟力,直劈心魄!
「这……这……这究竞是何人手笔?!」周邦彦的声音乾涩,「古今诗坛……闻所未闻!何时……何时竞出了这麽一位……一位……」
他卡在喉间,竟寻不到一个妥帖的称谓!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李守中反覆咀嚼着这句,老眼之中精光爆射,随即又化为一片深沉的迷茫与震撼。
「敢教日月换新天!」越王赵偶脸上的得意早已凝固,他张了张嘴,想斥责这句好大的胆子,却发现喉咙发紧,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一句,让他遍体生寒。
满园清流,一时竟鸦雀无声。
彻底沉浸在失语的震撼之中。
这头院子里贾政陪着众人游园题咏。
那头众金钗正在园中等候传诗词进来品赏。
却见宝玉从外头进来,垂着头,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脸色阴沉。
探春先瞧见了,笑道:「这是怎麽了?外头老爷和那些大人们作的诗词,想必是极好的,快拿出来我们监赏监赏。」
宝玉狠声道:「没有没有,什麽也没有。」
那边湘云正剥着一个黄澄澄的蜜橘,吃得汁水淋漓,闻言「噗」地将一瓣橘皮掷在地上,拍手脆笑道:「这可奇了!往常爱哥哥跟了老爷出去见那些大人,好歹也要偷几首好诗进来给我们瞧的。今儿个怎麽倒说没有?依我看,必是有了好的,藏着不肯给我们瞧呢。」
王熙凤扭着水蛇腰,摇着那磨盘也似浑圆肥硕的靛,从回廊上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把喷香的瓜子儿,一边嗑,一边将瓜子壳儿「噗噗」地往栏杆外吐,凤眼斜睨着宝玉,咯咯笑道:
「哎哟喂,我瞧宝兄弟这脸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莫不是在园子里头挨了老爷的训斥,这会子还委屈着呢?」
宝玉越发垂了头,闷声道:「没有什麽都没有,也没挨训,也没有诗词,你们爱信不信。」林黛玉斜倚着朱漆栏杆,一身素白绫裙,弱柳扶风,闻言轻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既是外头传了诗词进来,想必是有好的。你这样子,倒像是被人比下去了,心里不自在似的。」
宝钗温声道:「宝兄弟素日里最是欢喜这些诗词的,今儿个这般模样,想必是遇着了什麽奇事,不如说与我们听听。」
宝玉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逼得没法,终於擡起头来,把脸一黑:「我说我说!你们喜欢听的那位一一西门大官人,今儿个也在里头,什麽好诗歹诗,你们一个个的偏生要提!我知道一说他,你们话里话外就没个停,他也配你们这般挂在嘴上?我听着就恶心!!」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凤姐儿先笑了出来:「哎哟,他奉旨住在府中,被邀请也是正理。」
宝玉哼了一声,道:「他分明是来显摆的。装神弄鬼的,不知从哪儿弄了个什麽先贤出来,说是什麽要压李杜、超苏黄。那些大人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老爷也是连连称奇。我瞧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一什麽先贤后贤的,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探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柳眉微挑:「这可奇了!李杜苏黄,千古以来谁人不知?便是前朝那些大家,也不敢说压过他们去。什麽先贤能有这般本事?我倒不信。」
湘云拍案道:「正是这话!我虽读书不多,却也晓得李太白的飘逸、杜工部的沉郁、苏东坡的豪放、黄山谷的奇崛,都是千古绝唱。什麽人的诗词,敢说压过他们去?大官人今日怎得如此放言?」黛玉淡淡一笑,道:「大官人既然说有这个人,有这麽些厉害的诗词,想来不是空穴来风。」宝钗放下针线,从从容容地说道:「依我看,大官人素来是个有见识的,他既这般说,想必是有其出处。不过,天下诗词各有所长,李杜苏黄之成就,乃是千载定评。这位先贤的诗,即便真有惊人之处,也未必就能全然压过了去。只是我们不曾见过,倒也不好妄加评判。」
黛玉闻言,轻轻瞟了宝钗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似笑非笑地道:「宝姐姐这话,两头都说了,既不驳大官人的面子,也不得罪李杜苏黄,真是周全得很。」
宝钗听了,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恢复了常态,笑道:「颦儿这张嘴,真真不饶人。我倒是一片公心,你偏要往歪处想。」
湘云在一旁早耐不住了,拉着宝玉的袖子道:「爱哥哥,那些诗词你可曾看了?到底是什麽样的?快念两句我们听听!」
众女也纷纷要他说。
贾宝玉大怒:「你们要听他的诗词,只管找他去!他西门大官人不是能耐麽?不是能弄出什麽先贤古人来麽?你们去找他,叫他亲自念给你们听,何苦来难为我!」
说着,把衣襟一甩,转身就要走。
黛玉听了这话,把脸一沉冷笑道:「你这话说给谁听呢?我们不过好奇,问一问那诗词的事,你倒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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