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0章 各显神通,大官人发威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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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里争功邀宠、钻营拍马,跑得比谁都快!眼下祸事临头,推脱干系、撇清自家的本事,倒比那泥鳅还滑溜!端的是个「抹了油的老泥鳅』!」

    他面上却只能强忍着,手按在刀柄上。

    大官人闻言下了马,慢悠悠地抚摸着腰间玉带上的云纹:

    「王大人,你过虑了。记住一条:无论如何,禁军与衙役,只能是维护秩序的屏障,绝不可成为弹压民众的刀锋!否则,哪怕只是被对方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你我也会被染上洗不净的污名!残害忠良、屠戮生民,这顶帽子,那些清流大人们早就备好了,就等着扣下来。一旦沾上,史笔如刀,千秋万代的骂名,你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逃?往哪里逃?」

    王子腾当然明白,一旦动用武力镇压,无论缘由,他们都将成为清流口中的刽子手,成为平息民愤的替罪羊。

    他张了张嘴,抱拳:「一切都靠大人了!」

    就在远处开封府判官赵鼎并未关注上司的密谈,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大内皇城前,千余民众组成的欢庆队伍牢牢攫住了。

    他原本只是维持秩序,盯着远处缓缓行径的游行黑影,可目光扫过这些身边热情洋溢,纷纷颂圣维护官家的「普通』百姓,却越看越是心惊肉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府尊大人是哪里找来的这数千人!

    这群人,乍看穿着各色粗布衣裳,像是城里的力工、小贩、乃至闲汉,混在人群中高呼着万岁口号,声音洪亮,动作夸张。

    但赵鼎敏锐地捕捉到了无数不寻常的细节。

    这些人,哪里是什麽寻常百姓!

    个个筋骨虬结,膀大腰圆,那粗布衣衫下包裹的,是如同岩石般块垒分明的肌肉,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子剽悍的劲儿。

    许多人裸露的脖颈、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旧疤,如同蜈蚣般盘踞,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血腥。他们的面容更是令人胆寒,纹身花臂的比比皆是,眼露凶光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满脸横肉随着口号声抖动,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煞气。

    哪里是来颂圣的良民?

    分明是从哪座山寨水寨里拉出来的积年悍匪、亡命江洋!

    这些人看似随意的动作间,偶尔掀起的衣角下,赫然露出内衬的褐色或黑色软甲!

    那绝非民间普通人物能有之物!

    赵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身材本就文弱,此刻站在几个离得近的庆典民众旁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鸡崽!对方那粗壮如房梁的胳膊,砂锅大的拳头让他毫不怀疑一

    这些人随便哪一个,一拳就能把自己这百十来斤打飞三米开外,筋断骨折!

    而大官人却抛下忧心忡忡的王子腾和刘宗元,身影在皇城根下晦暗的光影里一闪,便没入一道不起眼的小院。

    小院的包铁木门内,屋子不大,穹顶低矮,显然是某个大户人家堆积杂物的柴房。

    壁上钉着几支粗如儿臂的牛油大烛,火苗跳跃,映照着室内数十条或坐或立、形貌各异却皆带煞气的彪形大汉!

    京城「顺水行」的社头沙同,与那诨号唤作「汴水铁秤砣」的裘三郎,两个京城头目此刻只互打了一个照面,彼此眼中都滚过一丝骇然。

    这厅堂里头,除却那夜见过的京城各路社头,今日竟又添了许多生面孔的绿林狠角!

    觑那几位身上裹着半旧不新的羊皮袄,一张脸皮被风刀子刮得沟壑纵横,钢针也似的虬髯支棱着,眼珠子浑浊焦黄,显是塞外风沙里滚出来的颜色。

    腰间鼓鼓囊囊,那羊皮袄子底下,不是弯刀把子顶出来个尖儿,便是短柄骨朵头子显出个圆印儿。虽不曾当面识得,可绿林道上行走的,耳朵里多少灌过些风声。

    看这般形貌做派,分明是河北路、河东路并京东东路那些啸聚山林的巨寇!

    譬如那盘踞太行摩云岭的「豹头虎」钱雷!

    霸着滤沱河上下几百里水道的「浑水蛟」封大头!

    更有专在宋辽边境做那「没本钱营生」,神出鬼没的「草里蛇」………

    余下那些面生的,也尽是些叫不上名号、却绝非善类的各路凶神!

    沙同肚里暗暗打鼓:「这西门大人好大的手面!怎地把北地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罗,也一股脑儿勾扯到东京城来了?」

    裘三郎把身子往沙同那边凑了半寸,压着嗓子:「沙老弟,今日这场事,哥哥我替西门大人办利索了,便带着手下一班孩儿们,拍屁股往南边去了!」

    沙同闻言,一双三角眼猛地撑圆了,惊道:「裘老哥!你……你这「汴水铁秤砣』的名号,是水里火里熬出来的金招牌!城西那片地面,是你一拳一脚打下的根基,就这般舍了?」

    裘三郎把个肥硕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也似,苦笑道:「根基?甚麽鸟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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