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落针可闻，只有空调排风扇发出的呼呼声。

    张崇山最先反应过来。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疯狂地摸来摸去，甚至想去翻林墨的眼皮。

    “怎么做到的？你身体里的脑皮层为什么没有烧毁！你体内的能量运转机制是什么！你用的是什么器官在控制这种逆反引力的力量！”张崇山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狂热，声音喊得都破音了。

    “老张！松手！”

    吴老一把将张崇山拉开，自己却也喘着粗气凑了过来。

    吴老的脑子转得极快。

    他把之前推演的数据和眼前发生的现实一结合，一条完整的逻辑链瞬间贯通。

    “你刚才说，那些变成怪物的人类，因为大脑承受不住过载的能量被烧毁了。”吴老死死盯着林墨手里的晶核，“那这些石头，根本不是自然界的矿石！”

    吴老的手指猛地指向晶核：“这就是那些被烧干了的脑组织，混合着庞大的变异能量，在他们的头骨里强行固化压缩，最后结晶化形成的产物！对不对！”

    “全中。”林墨把三枚晶核扔在操作台上，“这就是怪物力量的源泉。也是它们为什么能喷火、放电、甚至控制重力的原因。”

    林墨随手拉过那件无尘服外套，重新披在身上。

    赵振国还保持着僵硬的站立姿势。

    这位东部战区的大佬，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怕当年在边境线上被几把冲锋枪指着头，他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但这会儿，他的两条腿在抖。

    赵振国死死盯着林墨，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月来的一幕幕画面。

    林墨索要的那些物资，不管是几百箱的子弹手雷，还是几万吨的建材。

    全都是前脚刚运进特定的封闭场地，后脚就莫名其妙没了踪影。

    当时军方高层连夜开会，差点把滨海市的地皮翻过来。

    所有情报专家都在推演，认定林墨背后有一个极其庞大隐秘的走私运输网，能把物资悄无声息地转移。

    他们甚至怀疑林墨是不是弄到了潜艇。

    “空间……”赵振国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你小子……你身上根本没有所谓的走私网！”

    赵振国几步冲到林墨面前，压低声音狂吼。

    “那几十吨的弹药！还有几万吨的粮食补给！根本不是什么跨国物流运走的！是你自己装起来的！全都在你身上！”

    林墨没出声，坦然地看着赵振国。这算是默认了。

    赵振国双手猛地抓紧头发，用力扯了两下。

    最荒谬的猜测成了现实。

    什么后勤补给线，什么跨国运输大队。

    这小子一个人就是一个满编的战略级移动仓库。

    “这不符合物质守恒！这完全违背了基础物理定律！”张崇山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步走过来就要去抓林墨的手。

    “林董！让我抽点血！再切一点表皮组织！做个深层脑波扫描！你体内绝对发生了基因重组！”

    一股无形的阻力凭空出现。

    张崇山的手停在半空中，距离林墨的胳膊还有十几公分，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无法寸进分毫，前面有一堵看不见的坚固气墙挡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张院士，搞科研可以狂热，但咱们得讲规矩。”林墨语气十分平淡，“我今天亮底牌，可不是来给你们当切片标本的。”

    吴老赶紧上前，一把将张崇山拽回椅子上，顺手死死按住了张崇山的肩膀。

    吴老是个极其理智的科研泰斗，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墨展示这些特异能力的最终目的。

    “你想让我们利用这些石头里面的变异能量，开发第二代基因药剂。”吴老指了指桌上的晶核，“你想批量制造能掌握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士兵。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对。”林墨点头。

    “这根本不可能办到。”吴老回答得异常干脆，他拉过旁边的白板，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快速画了几个结构图。

    吴老拿着笔端在白板上重重敲了两下。

    “一代药剂我们用惰性酶锁死了变异能量，只留下了肉体强化部分。因为人体经络和大脑的承载力是有明确物理上限的！”吴老转过身，“强行注入这种高频波动的能量，要么直接烧成白痴，要么爆体而亡。你怎么活下来的我不问，那是你的个人机密，但这种东西绝不可能在常人身上量产复制。”

    林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伸手拿过记号笔。

    他在那个代表人体承载力上限的黑圈外面，又画了一个更大的红圈。

    “普通人的身体确实承载不了。那如果是打过一代基因药剂的人呢？”林墨看向吴老。

    实验室里突然陷入安静。

    赵振国不懂基因科学，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