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去不到五十米，前排的一个老兵就打了个手势。

    强光扫过。

    地下通道的两侧，横七竖八地躺着成百上千具尸体。

    全部穿着真理会那种灰色的粗布麻衣。

    死状极惨，皮肤发紫，七窍流血，双手死死抠着喉咙。

    “他娘的……”铁山走到一具尸体前踢了一脚，“全是中毒死的。迦楼这老王八蛋够狠的，真就把自己手底下这帮人全给闷死在这了。”

    “为了切断通风和我们耗，死几千个信徒对他来说算什么。”林墨连停都没停，“一层没价值，直接下二层控制室。”

    防空洞内部的承重结构被母体破坏得很严重，原本宽敞的楼梯井塌了一大半，卫队士兵拿着工兵铲挖了半天才勉强弄出个通道。

    众人顺着塌陷的缝隙，爬进了地下二层。

    相比于一层的全员暴毙，二层的场景更加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巨大的刮痕和暗红色的增殖肉块残渣，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这是被那东西给啃了。”铁山用枪管挑起地上半截沾满口水的红袍，“这衣服看着眼熟啊，是真理会那些当官的。”

    林墨借着探照灯的光，看清了通道尽头那扇只剩一半金属框的门。

    门上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着：核心控制枢纽。

    林墨大步迈进去。

    控制室里的设备砸坏了一大半，到处是散落的文件和玻璃碴。

    一个壮汉死在角落里，脑门上开着一个贯穿的枪眼，红袍已经被血浸透了。

    正是被迦楼一枪毙掉的红衣主教。

    “都散开搜。把所有没砸碎的硬盘、文件柜、实验记录本全给我翻出来，一张纸都别落下。”铁山扯着嗓门指挥卫队开始刮地皮。

    林墨走到控制台中央。

    巨大的金属操作台已经被某种巨力压弯。

    在主教尸体的旁边，有一个弹起的红色金属拉杆。

    这应该就是释放母体的最后开关。

    林墨顺着拉杆往下一看。

    金属台面的下方，原本隐藏的暗格因为剧烈震动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纯钢打造的嵌入式保险箱，没有电子锁，完全是机械转盘式的结构。

    林墨没有去找密码，直接抬起右手。

    嗤。

    空间切割无声无息地划过。

    厚达十几公分的特种钢板防盗门直接切成两半，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林墨弯腰从里面拿出一个防水袋。

    打开防水袋，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边缘泛黄、用线绳装订的厚重手稿，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加密存储盘。

    林墨翻开那本泛黄的手稿。

    纸页有些发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钢笔图纸。

    这根本不是什么祈祷用的经文，而是一整套血淋淋的人体和变异体生物学解剖图。前几页画着高阶变异兽脊椎骨的横截面，旁边用红笔批注了各种极其繁杂的化学配比公式。甚至还有几页，直接用透明胶带贴着干瘪的变异组织切片。

    再往后翻，记录的全是如何用强酸环境促使病毒逆转录酶强制断裂的实验数据。

    这帮披着宗教外衣的神棍，背地里养着一整个疯狂的生物学团队。

    林墨把手稿卷起来，连同那个黑色存储盘一起塞进次元空间。

    有了这玩意儿，吴老那边的二代觉醒药剂进度会加快很多。

    旁边传来“当啷”一声巨响。

    铁山在角落里抡起突击步枪的枪托，对着一台嵌入墙体的金属冷藏柜狠狠砸了两下。

    防爆柜门直接脱落，浓郁的白雾顺着缝隙直往外冒。

    “老板，来大活了！”铁山探头往里一瞅，兴奋地猛招手。

    林墨走过去，柜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个铝合金手提箱。

    随便抠开一个，里面插着几十根密封试管。

    液体呈现出浑浊的淡红色，仔细看还有不少絮状的肉泥杂质在里面翻滚。

    “这是他们造出来的觉醒药剂？”铁山伸手拿出一支晃了晃，“看着也太糙了。”

    林墨扫了一眼：“这叫劣质半成品。纯度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把这种带杂质的毒血直接打进静脉，一百个人里能活下来一个就算祖坟冒青烟了。他们是在拿信徒的人命硬填实验数据。”

    抬起左手，次元空间瞬间张开。

    连墙上的柜子带那些铝合金箱子，全部被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统统吸进空间。

    半成品也是极佳的参照物，吴老肯定喜欢。

    “接着搜！机柜，独立服务器，备用电源全部拆下来！墙上的铜线都给老子扒干净！”铁山扯着大嗓门指挥。

    防空洞里立刻响起了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