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排风扇呼呼地转，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林墨把抽完的烟头扔进金属垃圾桶，烟屁股磕在桶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去休息。熬了一整夜，靠着异能和精神力强行微操了三百多次，脑子里反倒异常清醒。

    “大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治标不治本。”林墨看着旁边还处于亢奋状态的陈景，声音透着股狠劲，“只要这片土地上的水和空气里还有微量病毒，人类在这里就断了根。新城盖得再大，城墙修得再高，百十年后咱们一死，这里也就是一堆没人住的破砖烂瓦。”

    陈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太清楚这个绝嗣的死局有多恐怖。

    “废土上的生物圈已经被病毒彻底重塑了。”陈景靠在墙上，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我是搞物理的，要从基因层面上重构受精卵的免疫系统，或者研制出能彻底清除母体内微量病毒的特效药……老板，你就算把我劈成八瓣我也搞不出来。”

    陈景苦笑连连，眼底全是绝望。

    “这需要一整个完备的现代医学体系，外加几万个顶尖医学专家和超级计算机算力。灾变把所有的底子全打烂了，这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废土上完不成，不代表别的地方完不成。”林墨打断了他的话。

    陈景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着林墨，完全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林墨没在这个话题上深入，直接下达指令。

    “你去把昨晚排出来的那些死胎样本处理一下。按照四周、八周、十二周的不同发育阶段，各自提取五个最完整的样本，用低温培养皿装好。外加对应母体的一百毫升静脉血和羊水。”

    陈景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老板！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这玩意可是极度危险的变异源！这要是不小心泄漏出去……”

    “按我说的做。”林墨没过多解释，“样本全部装进高强度密码箱。三个小时后，我到地下实验室来拿。”

    “行……我这就去弄。”陈景也是个办事利索的人，见林墨态度坚决，立刻转身跑回了化验室。

    三小时后，科学院地下三层。

    四个银白色的金属恒温箱整整齐齐地摆在防爆桌面上。

    “所有样本全部经过三层真空密封。”陈景拍了拍箱子外壳，“里面的低温维持系统能运转四十八小时。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东西太邪门了，里面的变异细胞虽然失去了活性，但只要沾上新鲜的营养液，随时可能死灰复燃。”

    林墨走上前，单手贴在金属箱表面。

    微弱的空气涟漪荡开，四个沉甸甸的恒温箱凭空消失，被稳稳当当地收进了次元仓库里。

    “样本的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林墨转头交代。

    “明白。”陈景连连点头。

    上午九点，新城中央广场。

    整个内环和中环的驻军，加上外环各大街区的劳工代表，黑压压五万多人挤在广场上。

    没有任何嘈杂的交谈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昨晚的事情已经彻底传开了。

    真理会投毒，特护区惨案。

    三百多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被硬生生变成了必须烧毁的毒源。

    站在最前面的，是特勤大队的三个重装步兵营。

    赵大壮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

    他旁边的上百个汉子，个个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那些手里端着的暴风突击步枪，枪机已经被擦得锃亮，子弹全部压满。

    林墨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顺着台阶走上高台。

    他没有拿演讲稿，也没有喊什么空洞的口号。

    接过蜂后递来的麦克风，林墨直接开口。

    “昨天晚上，真理会的人混进了咱们家里。”林墨的声音通过大功率音响，在广场上空炸响，“他们端着下三滥的毒药，放倒了咱们三百多个未出世的孩子。那些原本几个月后就会叫你们爸爸的娃娃，全被化成了血水。”

    人群中传出几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赵大壮死死咬着牙，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在这狗娘养的废土上，咱们新城的人拼了命地盖城墙、种粮食、杀丧尸，图什么？”林墨手指着外围那圈高达二十米的钢铁防线，“图的就是能吃顿饱饭，图的就是能有个家，图的就是咱们的种能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

    林墨突然提高音量：“现在，有人要断咱们的根！要让咱们新城绝后！”

    “杀光他们！”赵大壮第一个吼出声，猛地举起手里的重型步枪。

    “杀！杀！杀！”

    三千名特勤大队士兵同时举枪狂吼，巨大的声浪把广场四周的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五万多名流民和劳工也被这股情绪点燃，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