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评敏锐的察觉到了那笑底的杀意。
殷迢在想,魔骨是与她的身体融为了一体,抑或者藏在哪儿?是胳膊,腿,还是心脏?他的目光在苏评身上梭巡,与此同时,藏在披风下的手已经化作铁爪。
爪尖泛着毒光,微微向前,犹如潭底怪物,几乎就要在一瞬间露出水面。
“苏评!”一声清亮的声音搅进了这潭深水。
苏评看去,一队人影从不远处朝她奔来,为首的戚嘉面色担忧,灵力自指间流出向她靠近,“你还好吗?”
玄翼宫的魔卫伫立在后,殷迢抿唇,只能按下心中所想,骤然摆袖离开。
苏评松开左手,朝戚嘉摇摇头,“无事,我们回去。”
但她的脸色实在是白,戚嘉频频回顾,忍不住道:“要我说,该罚殷迢才是,分明是他看管不力,修士逃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魔尊处事未免……”
苏评一顿,“你怎么知道我被罚了。”
“闻砚回来告诉我的,你被殷迢传话带走时我还不信,他一说,我便立刻赶来了,对了,刚刚殷迢站那儿做什么?”
苏评看了一眼殷迢离开的方向,“今日之事就是他挑起来的,还有银铃……”
戚嘉又听苏评说起今日殿内银铃的证言,大为震骇,“岂有此理,她竟然帮着殷迢陷害你!”
帮殷迢是真,但是说到陷害,苏评咳了咳,拢拢衣领,“对啊,你去查查她怎么和殷迢联系上的。”
戚嘉冲着她离开的背影喊道:“你不先看看你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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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吗?”
苏评只朝他摆摆手,快步消失在了回廊转角处。
雨停了,但是天依旧是雾蒙蒙的阴沉,院门紧闭,闻砚坐在檐下,视线垂落在花圃中的绿竹上。
这就是彭霁晓带回来的那根竹子,彭霁晓摆弄了两下便扔开不管了,留在了他院子里。
闻砚伸出手,掌心向上,匕首刀锋一划,血珠渗出,随后滑过虎口处,滴落在竹子根部。
这根青竹刚被砍下不久,没有任何萎靡干瘪的样子,但在闻砚的血落下后,在还未散去的雨气中更显青翠欲滴。
雨后泥土的气息翻涌上来,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闻砚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院门。
叩门声不期而至,闻砚下意识蜷紧了手。
“扣扣扣。”这次的声响稍稍加快。
他隔着门问:“是谁?”
“是我。”熟悉的女声清楚的穿过门,传了进来,“你睡了吗?”
苏评努力运转着大脑,正想再说点什么,门打开了。
眼前可见一个长亭直立的身影,她笑笑,“听说是你让戚嘉去接我的,放心吧,你看,我没事。”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闻砚冷冷的看着她,“别笑了。”这样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笑起来很难看。
况且我并没有担心你,你被罚,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评轻轻“嗯?”了一声,“你说什么?”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但依稀能见到门向外关上的轨迹。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抵在桐木门上,氤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