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席卷而过,恍若春风,将发间湿冷尽数化去。
“小心着凉。”苏评收回手,发丝从她的掌心滑落。
她的话飘散在风中,闻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好像有什么空落落的。
*
大大小小的揉皱了的纸团被扔在地上,彭霁晓坐椅子上,对照着书册,一字一句的翻看那本“心经”
不,那根本不能算是心经,它不是任何一本功法秘籍,只是一本食谱。
第一面第一句就是:“鲜鱼治净,薄抹盐椒,文火翻烤至皮微焦,淋香油少许,糟香与鱼肉之鲜相融,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哪怕彭霁晓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次,还是忍不住再次核对怀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是不是他认错了字,才会把心经看成食谱,但是他看了又看,映入眼帘的却是又一句,“近火慢炙,频刷豉汁,待鱼肉离骨,外焦里嫩,辛香四溢。”
字字句句都是在说把鱼如何烤好,这根本不是银铃所说的魔功心经。
“啪”食谱一下被他扔在了地上。
“银铃竟然一直在骗我。”他在房中左右踱步,犹如一只牢笼中的小兽,突然,手腕上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彭霁晓低下头,看见了绕上他手臂的银笔蛇,它蜿蜒向上,脑袋垂下,好似在点头回应他的情绪。
彭霁晓瘪了瘪嘴,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恼怒,“小蛇,她为什么要骗我?”
*
苏评回到玄翼宫主殿,她于角落辟开结界,将昏迷不醒的银铃关了进去,接着迅速召来肖曦之和戚嘉。
肖曦之不愧神医之名,刚刚走进来,就看出苏评状态的不对劲,“你的样子可不妙。”
戚嘉跨步而来,闻言一顿,“鞭伤又恶化了?就说你背上的伤要经常换药,住在南院不方便,你还是住回来,让曦之给你好好看看。”
苏评朝肖曦之伸出手,“是中毒了。”
肖曦之和戚嘉的脸色俱是一变。
肖曦之召出琉璃镜,取苏评指尖血滴落镜中,镜面霎时如一团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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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境内化为一片波涛汹涌的水波,肖曦之都肃容起来,“是清若空,这种毒不仅会侵蚀人的身体,使筋骨血肉软化如泥,同时还会侵蚀精神力和法力,让灵魂识海悄然融化,最终浑身瘫软,法力尽失。”
“清、若、空。”苏评念着名字,神色少有的带上了倦容,“这毒比我想象的厉害,我用法力压制住了,回来后却发觉它仍会悄悄逸散。”
肖曦之眸色沉下来,“你的体质本来就特殊,这毒若是不停的逸散,很可能会引起你体内灵力的失控,而且,你是不是在中毒之后大量施法了?”
“等等,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那天受刑的鞭子上有毒,是魔尊?还是殷迢,对,殷迢,下毒这种事情看起来就像是他做的,我这些天彻查玄翼宫魔侍,发现银铃被你处罚之后,有一段时间频繁出宫,一定就是那个时候被殷迢找到了可乘之机。”戚嘉着急道,“他一直把你当做死对头,他就是要给你下毒然后除掉你,要是他再发难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小心这毒再发散。”
苏评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穗子,一句话如平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