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脆的巴掌落下。
胸口的白色玫瑰缓缓坠地。
男孩同样被扔到了地上,手掌压在地面的尖石上,刺开一道流血的豁口。
他的右脸红红的,白嫩的脸颊上赫然浮现出一道深深的巴掌印。
“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女人眯起双眸,“往常你不会这么激烈地反抗我。”
男孩瑟缩在草丛中,努力远离那干瘪的尸体,也努力远离面前笑容阴森的白发女人。
“药呢?”
他不说话,她便伸手从他背带裤的口袋里取出那个药瓶,药瓶里理所应当地少了两粒药片,“哦?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她摁下盖子,再次将药瓶塞回了他的口袋里。
目睹一切的杜瓶终于松了口气,没被她发现,没被发现就好……但她心头的不安却并未消散。
下一刻,她便看到女人的手指晃动了一下,一根枯槁的树枝从她衣袖中舞出,与枯枝同出的,是一根长而粗壮的藤蔓,藤蔓仿佛一条巨型黑蛇蓦然间重击向男孩的腹部。
“嘭!!!”
地上的玫瑰颤动着。
男孩的右手在泥地上抠出五道扭曲的指痕,他不断呕吐,不断从胃里吐出透明的胃液,他没有吃药,吐出的东西里面自然也就不包括那两粒消失的药片。
“你果然在骗我。”
伊德琳脸上的笑容倏然冰凉,“告诉我,兰琉斯,你哪里来的勇气骗我?你以为你是谁?侯爵之子?皇帝之子?你以为你真的富贵尊荣,你以为……真的有人在乎你?”
她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扯到自己脚边,抬起手,又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藤蔓抽打在男孩幼小的身躯上,回声沉闷而剧烈。
“没人在乎你!没人爱你!你不过是个空壳!你不过是个实验品!你不过是个怪物!”
一下又一下,将男孩打得双臂布满淤青,藤蔓上凸起的叶根令他的手臂绽开一道道血痕,滚烫的血液泼洒在雪白的玫瑰之上,杜瓶能看到兰琉斯的皮肉在被肆意撕裂。
她想不顾一切跳起来,将那个施虐的白发女人推开,可她只能趁着风起时摇摆茎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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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一些,往男孩身边靠得更近一些,除此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伊德琳的双眼中布满歇斯底里的愤怒,杜瓶发觉她的眼圈泛红,在来到这个林子之前,她或许经历了什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愤怒到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成这样?
仿佛觉得假以藤蔓之手施虐不够泄愤,白发女人朝他又踢又踹,“你早就是个怪物了,谁会让一个怪物当自己的儿子?没有利用价值,我只会巴不得送你去死!”
杜瓶觉得兰琉斯快被打死了,染血的玫瑰颤抖得好似在啜泣。
兰琉斯,求你了,你跟伊德琳道歉吧……我知道她是个疯子……但就现在,别这么有骨气,你求求她,别让她打你了……我不想看你被活生生打死……
她用颤抖的花蕊接住他自下颚淌落而下的血液,男孩痛得把舌头咬出血,在地上匍匐着喘息,却没有说出一句求饶的话语。
白发女人紫罗兰色的双瞳凛然一缩,她抬起了握着枯枝的右手。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