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诺文抬手打着他的后脑勺,“你这小子……没大没小,兰琉斯是团长,我也是骑士团的副团长啊喂!”
山姆羞赧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副团长。”
没关系没关系,兰琉斯不打扮也没事。杜瓶在白发男子的耳朵上努力晃荡着,反正他即将名草有主,我可不许他在外头招惹那些莺莺燕燕。
“我得走了。”兰琉斯低头看了看腕表,“已经快傍晚了。”
“走哪儿去?你还有场要赶?”埃诺文不解地眨眨眼,“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兰琉斯摇头:“过两天庆功宴的事情,陛下要跟我商量用以助兴的决斗仪式派谁上场。”
“决斗仪式?就是剑术表演?”山姆紧张地眨着眼,“团长……您看……我,我行不行……”这是个在众多大臣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兰琉斯转过身,白袍在身后滚滚如风,“等我跟陛下商量后再做决定,你们继续练剑。”
“好!兰琉斯团长!再见!”山姆在后方朝他殷勤地招手,夕阳在三人身后坠下一泼深红的血点。
望着远处离去的男子,身旁挥手的少年,埃诺文没来由地想抽烟,他摸遍了身上所有兜,没找到一根卷烟,只能将手指放在唇边,吮吸着残余的冰凉的烟味。
山姆兴冲冲地下去练剑,晚上,埃诺文打算去酒馆喝点酒。
这只不过是修武院很稀松平常的一日。
*
修武院就在金宫旁边,所以兰琉斯步行就进入了金宫,这是一片金色华丽的堡垒建筑群,他进了宫后,径直前往皇帝日常起居的寝宫——御云塔。
御云塔是金宫内一处独立城堡,塔楼高耸入云,四面装饰的彩绘窗子在血色夕阳下如鱼鳞般熠熠生辉,皇帝就站在御云塔二楼的窗前等待兰琉斯。
他从落地窗内看到了兰琉斯的到来,于是举起手中葡萄酒杯,朝他温和地笑了笑。
杜瓶觉得,相较于伊德琳的疯狂,皇帝这人要捉摸不透得多,他好像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对谁都温和礼貌,除了伊德琳。
他会对伊德琳流露出一些不安定的色彩,情欲、愤怒、慌乱,这些糟糕的情绪他似乎只表达给这个他深爱的女人。
对待兰琉斯,他向来也是友善关照居多,或许因为这个男孩从小就格外出色,或许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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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是他的私生子,知道他身上流淌着他的血。
兰琉斯很快来到了二楼,来到了皇帝身边。
“怎么流了这么多汗?”罗尔忧心忡忡地问道。
兰琉斯连忙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拭去额角的汗水,“抱歉陛下,我刚从修武院练剑回来。”
“你才刚从边境回来就这么劳累,兰琉斯……”皇帝叹了口气,“你也要适当放松放松,不能总把自己绷得这么紧。”
“不,没什么好劳累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
“哦?”罗尔眸光闪烁了一下,“吃饭了吗?”
兰琉斯摇摇头,“打算等会儿回去吃。”
“回去吃?”罗尔疑惑道:“回洛兹莱昂府邸吃吗?”
“当然。”
“用不着,你家里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