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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魇中醒来的韦氏,似乎还没从梦中走出来般,脸上的泪痕都来不及擦掉,眼中的神情都有些浑浑噩噩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我、我梦见刚儿了。”韦氏顾不得自身有些不舒服,一只手捂头,另一只手连忙抓住了王氏的胳膊,哽咽着说道:
“大妹妹?刚儿他说他好冷,他没地方住,也没有厚实的被褥盖。”
韦氏说完,才想起来梦里的王志刚还说他是被毒蛇咬死的那句话,韦氏原本还带着泪痕的脸上,眼泪一下子又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从眼眶处夺眶而出。
眼泪似乎在往韦氏的心里流,化成了一圈圈酸楚和悲痛,让她的心脏处仿佛像被人一下子掏空了一样。既心慌,又心疼。
韦氏一下子伸手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啊呜呜——我的刚儿啊?你到底在哪儿啊?娘该去哪里找你啊?呜呜呜——”
韦氏的哭诉声,令一旁看着的张桂芬最是动容,当年姚府的大小姐丢失后,姚府的夫人也是这般痛彻心扉地哭诉着。
这让张桂芬一下子就跟着红了眼眶,连忙从自己身上扯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说道:
“许是做噩梦了吧?先擦擦吧?”
韦氏抬眸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张桂芬,说了声谢谢后,便接过了张桂芬手中的帕子,开始拭泪。
王氏见自己娘家大嫂哭成这样,也愣住了好一会儿,随即,王氏吞了吞口水,连忙反应过来,凑近韦氏皱眉安慰道:
“大嫂,您别这样?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你放心,梦和现实一般都是相反的。”
“啊呜呜——大妹妹?我梦见刚儿、刚儿他说他在山上,他说他被毒蛇给咬死了。他说他在那边没有地方住、没有厚实的被褥盖,他说他好冷,啊呜呜——我的刚儿啊?”韦氏一边用帕子拭泪,一边抬手狠狠地捶在自己的胸口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滑落下来。
同时,在客房内的其余王家人也被韦氏压抑着的哭嚷声给吵醒了。
王小莲在她娘坐起身哭诉的时候,也睁开双眸醒了过来,她单手捂着有些发沉的脑袋,也慢慢地坐起身,说道:
“啊~?头好疼啊?嘶哈——呲—哈呲——”
王小莲一捂着头坐起身,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睡在床上的三个王家女眷,纷纷不悦地从床上坐起来、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穿着各自的衣服。
“韦氏,一大清早的,就在这儿哭哭哭,好运气都被你给哭没了。这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啊?至于哭得这么伤心?”吴氏一大早就被大儿媳韦氏的哭诉声吵醒,一脸不悦地从床上坐起身,狠狠地剜了一眼韦氏,怒骂道。
“娘?您就少说两句吧?您骂你闺女我倒是无所谓,大嫂可是嫁进咱王家生儿育女的大儿媳啊?你也骂得这么毒?你至于吗?”王氏说道。
“王翠兰?这儿又有你什么事儿啊?你还帮着你大嫂搁这儿教训起你老娘来了?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真是个白眼狼。”吴氏起床气极大,直接怒怼王氏,说道。
王氏:“……”
“得,我又多事了,我不说了,我说什么搁我娘这儿,我都得挨骂。”
思及此,王氏也不顶嘴,只是看了看她娘吴氏,又看了看在场的王家女眷们,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道:
“娘?弟媳?还有大嫂?现如今,驿站外还在下着大雨呢?今天我们可能还得继续留宿在驿站内一天了。驿站的灶房不给外人用,还好我起得早,已经将我们一行人要吃的早食和一些干粮都做好了。你们也来一起吃吧?我家当家的和大哥、三弟他们那边,我已经送过去一份了。”
吴氏听后,这一路上,总算能吃上一顿来自自家闺女做好的早食了,内心也是欣喜不已!刚才那点子不悦的神色,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韦氏见自家婆母也起身了,不敢再捂脸大声哭嚎了,瞬间改成了捂着心口在低头抽泣,吴氏一睡醒就看见自家大儿媳这副死样就来气,吴氏忍不住在想:
“韦氏,你个天杀的糟心玩意,一大清早的就坐在老娘床前哭得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娘昨夜就没了呢?”
没人知道吴氏心中所想,但吴氏并不想继续看着韦氏这个不讨喜的大儿媳还在这里哭。
于是,吴氏怒瞪一眼韦氏,没好气地骂道:
“韦氏,你怎么回事啊?一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哭。你娘我还没死呢?你就在这里哭?”
韦氏被婆母怒斥,抽噎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韦氏抽噎着将自己梦到的事情,再次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婆母吴氏和刚睡醒的弟媳小吴氏听。
吴氏听后,心里头也是猛地一堵,总觉得自家那个十几岁的大孙子命不该绝得如此早的才是。
但是,韦氏的梦境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又由不得她不信。
以前,王家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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