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很啊。”

    在前往黑塔的路上，张战忍不住吐槽道。

    他说的不仅是弃神之地的格局乱，还有周围所能看到的事物，全都……乱的要命。

    隨意丟弃在路边的尸体，早已经腐烂，被乌鸦当做了食物。

    还有些未死得流浪者，在看到大概三千多人的“雄狮”队伍后，面露惊恐的逃离。

    “岁大飢，人相食。”

    戴俊明指了指一名枯瘦如柴的男人。

    张敏看过去，当看到男人手里捧著的，嘴里嚼著的东西时，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安妮在一旁安慰著说道：“吐著吐著就习惯了。”

    “这片区域算是已经进入乌鸦的地界了。”

    “和我们冰封之城不一样，我们那里是单纯的不適合人生存，虽然雄狮很怂，但他確实从未放弃经营他的那一亩三分地。”

    “乌鸦就不一样了。”

    “他这里的算是北境的边境，气候没有那么冷，適合人生存，只不过乌鸦从未把他们当人看过。”

    戴俊明冷呵一声，“雄狮有把他们当人看过？”

    面对戴俊明的讽刺，安妮也只是苦笑著说道：“不一样的，雄狮建造了冰封之城，城內的居民虽然大多都是血脉子嗣。”

    “我们做不到你们宇神说的人人平等的……颂歌。”

    “但最起码……在冰封之城的奴役们有饭吃，有房子住，有被褥盖，送往寒狱之神的奴役……也都是经过筛选的。”

    安妮对於郑宇想要做到的事情，用了颂歌一词来称呼。

    因为“假大空”或者“幻想”这两个词都有些嘲讽的意味，安妮可不敢当著戴俊明的面去嘲讽宇神。

    “也是。”

    戴俊明这次没有反驳安妮。

    她確实说的对，在弃神之地这么个多神背景里，而且还是在生活最艰苦的北境，雄狮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不错了。

    “这东西就怕对比，冰封之城很垃圾，但和黑塔一比，雄狮还尼玛成好人了？”

    张战骂骂咧咧的。

    一旁的李峰插嘴说道：“好人算不上，顶多算是矬子里拔大个。”

    “都一个揍性，成神这些人里面，就宇神一个算得上神的。”

    彭武也补了一句。

    这种明面编排自家人的行为，安妮沉默不语，一旁的亲卫黛丝、行军指挥白银守卫等人全都將眼神瞟向一边，当做听不到。

    连自家城主都沉默了，谁还敢说话？

    敢说话的已经被烧化了。

    还有些没说话的，也被掛在了城堡上成了冻干，或者锁在了地下室里，被当成了传话筒。

    其实他们说的，安妮並没有觉得有多生气，因为確实是事实。

    雄狮是好人吗？

    显然不是。

    他只是比乌鸦强了那么一点而已。

    但至於他们说的“宇神才算得上神”这种评价，安妮是不认同的。

    那是因为宇神是你们的神，你要是站在他的对立面，看你们还能说出这句话不……安妮心里嘀咕著。

    “前面有乌鸦群。”

    有哨兵传来信息，打破了这奇怪的尷尬气氛。

    白银守卫鬆了口气，不用继续装作听不见了，他转头对安妮和戴俊明说道：“乌鸦群算是黑塔的哨兵，但我们距离黑塔还有半天的路程，在这里能够遇到乌鸦群，说明我们的动向应该早就被他们知道了。”

    安妮他们並不清楚，郑宇已经和黑塔那边有了联繫。

    冥僧除了能够控制黑塔的管家之外，也控制了一些信鸦，给郑宇传递去了他们这里的信息。

    戴俊明说道：“没关係，继续前进就好。”

    “不需要准备点什么吗？”

    戴俊明笑著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挥了挥手。

    接著便是一阵奇怪的机械摩擦音，那些曾经在白银守卫眼中什么都不是的奴役，不知道什么时候穿戴上了奇怪的服饰。

    像是盔甲……

    但格式又不统一。

    因为有的人的盔甲是全身的，有的人只护住了右臂，还有的甚至只在左眼上只卡了一片镜片的。

    戴俊明回头对安妮说道：“保护好你的人，別死了，我们还需要你们。”

    说完，骑著北境特產雪马，率先冲了出去。

    张战、张敏、李峰，以及戴著左眼镜片的彭武紧隨其后。

    一千多装扮著奇形怪状装备的奴役，脸上带著兴奋的跟上，白银守卫能认得出来，这些跟上去的奴役，就是上次跟著一起去討伐寒狱之神的守卫。

    这回他也算是明白安妮说的意思了。

    这些奴役，还真不是真的奴役。

    白银守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