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像一片隨时会被捲走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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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摊开双手，掌心朝著灰濛濛的天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拥抱即將到来的坠落。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远处的霓虹在他空洞的眼底碎成一片模糊的光，生的气息正从他身上一点点抽离。

    就在他身体前倾的剎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明哥！”

    藏国明的动作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本能地回过头，看见林浪站在露台入口，手里夹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

    林浪缓步走上前，將烟递过去，脸上带著坦荡的笑：“临別之前，给兄弟一根烟的时间，咱们好好告个別吧。”

    藏国明愣住了，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浪。

    暂短的迟疑过后，藏国明脸上那抹错愕渐渐化开，嘴角勾起一个带著暖意的笑，是他惯有的温和模样。

    “阿浪，你什么时候来的港岛？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亲自去机场接你安排饭局。”

    藏国明的声音很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那根烟上，却没有立刻去接。

    风还在吹，將两人之间的沉默吹得有些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