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简微觉得方黎这句话里，多少带着点看好戏的成分。

    不过，也不可否认，周凛不配合，以谢轻瑶恋爱脑的情况，只怕很难从周家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皇上可是要我们保住郡主的性命。”杜简微出声提醒他。

    方黎有些惊奇，“王妃，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这郡主自己找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家有问题，偏偏就她，还生怕伤害到了周凛，这跟帮凶伤害自己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好生气的，这世上总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祭奠爱情，总有人希望别人爱自己，自己却虐待自己。”

    “你可以理解为，追求不同，无奇不有。”

    方黎沉默后，笑得有些玩味，“王妃这话说的，好像更鄙视人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若是觉得鄙视，那便是你自己在意别人这样说你。”

    “好好好，我不说了。”方黎连忙讨饶，他根本就说不过杜简微，仔细想想，就是因为杜简微的精神层次比他高，在意的东西少，才能这般镇定，可俗世里的人，总会被俗世里的各种事缠绕，并不能意识到自己的现状。

    “既然周家那边明日才询问，今日可以先调查你抓到的那个跟齐霜有关的人开始。”

    “审讯的事就辛苦方大人了。”

    方黎看见杜简微起身要离开，连忙把人喊住，“王妃，你这就走了？”

    “嗯，我去看看齐霜尸体出现的竹林，看看她的灵魂是否在。”

    方黎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兴致。

    “王妃，你等等下官，下官也要去。”

    杜简微没有拒绝，很快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

    “简微姐姐，这里没有齐霜的灵魂。”旺年摇着头，“这里也没有那个婴儿的灵魂。”

    自然，那个婴儿已经变成了恶灵，跟着谢轻瑶，不在这里也不奇怪，但齐霜的灵魂却消失了。

    “这说明什么？”方黎好奇追问。

    “说明要么齐霜的灵魂被人带走了，要么就是这里不是案发现场，所以灵魂不在这里。”杜简微解释。

    方黎听到这话瞬间严肃起来，“那我更倾向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走，我们去找案发现场。”

    “简微姐姐，这里有好多的阴魂啊。”旺年开了天眼看了一会儿，脸色就苍白起来。

    杜简微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可有能看清的？”

    “有一些，但这些人都好疯。”

    旺年看得很痛苦。

    “没事，直接超度吧。”杜简微拍了拍旺年的脑袋。

    旺年乖乖点头，直接在原地盘腿坐下，闭上眼就开始念超度经。

    方黎在旁边看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拧着眉问，“王妃，这超度……是不是就把这些阴魂送往生？”

    “嗯。”杜简微点头。

    “你弟弟不是可以看看这些阴魂得面容吗？可以用来找这些阴魂得身份，从而调查这些死者跟齐霜是否有关系。”方黎有些急迫，“你快让旺年停下来，我们得趁机花时间找到有用的阴魂……”

    “别急，这件事已经安排好了。”

    “等旺年超度完，我会让阿恒出手画。”杜简微安抚他。

    方黎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听懂，“怎么还跟秦王有关系？这也太麻烦他了吧？”

    但当陆恒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出现在眼前，方黎不仅不提麻烦二字，还笑得合不拢嘴。

    “有这几张画像，简直帮了大忙。”

    方黎喜滋滋地拿着每一张画像去看，他先安排手下来模仿，却发现没有一个手下能画出陆恒那么像的画像。

    方黎干脆厚着脸皮讨笑，“王爷，麻烦你能帮忙多画几张吗？下官这边也是为了安排更多人手去调查。”

    “给你画可以，但简微要先回去休息了。”

    方黎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秦王心疼王妃才过来配合的啊。

    他都占了便宜了，自然笑嘻嘻地答应。

    “自然自然，今晚辛苦王妃了，唉，说实在的，要不是周凛不配合，谢轻瑶还脑残地护着他，哪里会耽搁王妃这么长的时间。”

    方黎见两人都没有接话。

    他聪明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既然试探地一句挑拨不成，他也没必要真说出那种算计人的话，得罪人。

    本来他是想让秦王对谢轻瑶心生不满，到时候在皇上面前随便提一句，皇上对谢轻瑶落下印象不好的初印象，那他断案的过程中，也能占据上风，不用总因为顾及谢轻瑶的身份低头。

    陆恒很快就把画像画好了。

    每个人一样三张画像。

    他画完，就丢下笔墨，牵着杜简微离开。

    看着两人这不卑不亢，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