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3章 旧伤好转  血泪大巴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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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守拙盘坐在床边,呼吸均匀。阳光从窗格斜照进来,落在他左臂上。刺青“守”字边缘泛着光。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体内气息如溪流缓缓运行。这一坐已近两个时辰。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木门撞到墙发出响动。空气震动传入经脉,他呼吸一顿,气行至肩头便滞住。眉头微皱,眼未睁,手却按紧了膝。

    脚步声急促。来人停在三步外。

    “是我。”声音低沉,是郑玉寒。

    杜守拙缓缓睁眼。视线转过去。郑玉寒站在屋中,灰布外袍沾着尘土,袖口撕了一道口子。他脸上有风霜痕迹,眼神却亮。

    “你没走。”杜守拙说。

    “半路折回来了。”郑玉寒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桌上。瓶身刻着细纹,封口用蜡密封。

    杜守拙盯着瓶子。没有伸手。

    “岭南有人能治陈年筋络损伤。”郑玉寒说,“我听说后绕了七天山路,换三匹马,才拿到这药。”

    杜守拙低头看自己的左手。五指伸展时仍有僵硬。旧伤在阴雨天会发麻,练刀久了会抽痛。这些年试过金针、火灸、药浴,都没用。最严重一次服药后气血逆行,昏睡一日才醒。

    “你怎么知道它有效?”他问。

    郑玉寒卷起右袖。手臂内侧有一道新痕,结了薄痂。“我先试了七日。每日一滴涂于旧伤处,第三天开始能抬臂过肩。第七天,我能使出‘寒江斩’的完整三式。”他顿了顿,“若你不信,我现在再划一道也行。”

    杜守拙伸手拿起瓶子。指尖触到瓷面,凉。他拔开塞子闻了一下。无味。

    “每次一滴。”郑玉寒说,“滴在左腕内侧,然后运功引导药力入经。”

    杜守拙点头。倒出一滴透明液体,落在腕上。皮肤接触瞬间,药液渗入不见。

    他闭眼。气自丹田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分两路走手三阴经。当气流触及左臂旧伤处时,原本如绳索绞紧的感觉松了一寸。那地方开始发热,不是灼烧,而是像冰块融化时的温润。

    半个时辰后,他睁眼。手指活动了几下。比昨天早上灵活。

    “今晚再用一次。”郑玉寒说。

    杜守拙把瓶子收进怀里。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他醒来第一件事是摸左臂。皮肤下有轻微跳动感,像是血脉重新活过来。他试着握拳,五指合拢顺畅,没有滞涩。

    他起身站到空地,抽出腰间刀。刀未开锋,平日只作练习用。

    起势——断云。

    刀横扫而出。以往这一式到中途总会因左臂无力而下沉,今日刀锋划出整圆,收势稳。

    第二式——裂山。

    双手持刀下劈。肩肘联动,劲力直达刀尖。空气被劈开的声音比从前清晰。

    第三式——归鞘。

    刀回胸前,缓缓入鞘。动作完成时,他呼出一口气。这一套练完,左臂只有轻微酸胀,不似以往练后需静坐调息半日。

    郑玉寒在门口看着。他靠在门框,双手抱臂。

    “能跟上你的心了?”他问。

    杜守拙点头。

    第三天夜里,子时刚过,杜守拙突然惊醒。左臂剧痛。不是旧伤复发那种钝痛,而是内部撕裂般的锐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筋络里冲撞。

    他咬牙坐起,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想运功压制,却发现气行至肩井就被堵住。

    门被推开。郑玉寒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我知道会这样。”他说,“淤血凝结多年,药力化开时必有反冲。这是好事。”

    他放下碗,伸手按住杜守拙肩井穴。另一手压在曲池。两处穴位同时发力,指节微微发白。

    杜守拙感到一股热流从外侵入,与体内乱窜的气相撞。疼痛更甚,但他没动。

    一刻钟后,痛感渐退。汗水浸透衣衫。他喘着气靠在墙上。

    “明天继续用药。”郑玉寒说,“不会每次都这么重。”

    第四天,他能在院中连续演练断锋刀法五遍。第五天,他用左手接住了郑玉寒掷来的石子。第六天,他站在井边打水,单手提起满桶水,臂上肌肉绷紧,没有颤抖。

    第七天早上,阳光照进院子。他站在空地上,刀横于胸。

    郑玉寒递来一块布巾。“擦擦汗。”

    他接过,擦了脸。把刀插回腰带。

    “你伤好了大半。”郑玉寒说。

    “还差一点。”杜守拙说,“但已经够了。”

    两人并肩站着。院外传来鸡叫。远处街市开始有动静。

    “你要再走?”杜守拙问。

    郑玉寒点头。“南洋的事还没断。”

    杜守拙从怀里取出半块残破铜锁,放在石桌上。“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人见过另一半。”

    郑玉寒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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