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在剧痛中醒来，刺眼的白光让他本能地闭上眼睛。

    脖颈处的接口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金属，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电流般的刺痛。他试着活动手脚，却发现被束缚在某种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被冰冷的镣铐固定。

    “醒了？”

    林叙的声音从左侧传来。程安眯起眼睛，看到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控制台前，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和∞符号。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某种哑光金属，天花板上的灯带发出刺眼的白光。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程安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林叙没有回答，而是按下某个按钮。程安面前的金属墙突然变得透明，露出隔壁房间的景象——

    三个培养舱呈三角形排列。左边舱体里漂浮着穿白大褂的△原型，右边是能量化的沈忘宁，而正中央......

    是程安自己。

    红发少年安静地悬浮在蓝色营养液中，脖颈处插满数据线，胸口刻着∞符号。

    “漂亮吗？”林叙走到透明墙前，“Ψ网络最完美的三个变量。”

    程安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碎片如锋利的玻璃渣在脑海中翻搅：

    - 童年时被程世勋带进实验室；

    - 第一次手术时撕心裂肺的哭喊；

    - 还有沈忘宁在雨中说的那句话：“你才是Ψ网络的核心”...

    “放我出去。”程安挣扎着，镣铐在手腕上勒出血痕。

    林叙露出怜悯的微笑：“可怜的□变量，连自己是什么都忘了。”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程安的椅子突然向后倾斜。天花板上的机械臂降下，尖端是闪着寒光的数据探针。

    “让我们帮你回忆一下。”

    探针刺入脖颈接口的瞬间，程安发出非人的尖叫。数据洪流如海啸般涌入意识，他看到：

    - 自己作为程世勋的儿子被改造成活体接口；

    - 沈忘宁是军方派来摧毁Ψ网络的特工；

    - 而△......

    画面突然中断。

    程安剧烈喘息着，冷汗浸透了衣服。林叙皱眉看着屏幕：“有意思，你的核心记忆区块被加密了。”

    “滚开！”程安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林叙不以为意，调整着控制台上的参数：“知道为什么你能在便利店‘工作’这么久吗？”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庙街的便利店每天凌晨2:24都会重置，所有商品、监控、甚至店长都会恢复原状。

    “你是系统最成功的变量，”林叙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狂热，“一个能自我更新的活体防火墙。”

    程安突然笑了，嘴角的血迹让这个笑容显得狰狞：“那你知不知道......”

    他猛地绷紧肌肉，脖颈处的接□□发出刺目蓝光。

    “防火墙也能变成病毒？”

    束缚镣铐应声而断。程安跃起的瞬间，林叙惊慌地按下紧急按钮，但为时已晚——

    程安的手刀精准劈在林叙颈动脉上。白大褂男人像断线木偶般倒下，而程安已经冲向控制台。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但其中一个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母亲协议】。

    点开的瞬间，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展开：

    年轻的程世勋站在手术台旁，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红发女人。她的胸口刻着∞符号，面容与程安有七分相似。

    “这是......”

    “你母亲。”

    沈忘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程安转头，看到黑衣男人倚在门框上，机械左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他的风衣破了几个口子，右手能量化的蓝光忽明忽暗。

    “程世勋用妻子的脑波频率设计了Ψ网络的核心算法。”沈忘宁走到控制台前，“而你继承了她的神经架构。”

    程安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所以我能影响系统？”

    “不只是影响。”沈忘宁调出另一段代码，“你是唯一能彻底关闭它的人。”

    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跳动：【00:05:00】

    “自毁程序启动了。”沈忘宁的机械眼急速转动，“林叙设置了死亡触发。”

    程安看向透明墙后的培养舱。中央舱体里的“自己”突然睁开眼睛，隔着营养液与他对视。

    “那是我的......”

    “原始身体。”沈忘宁拉起程安的手，“要彻底自由，你必须回去。”

    警报声响彻整个设施。走廊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系统特工正在逼近。沈忘宁的能量化右手击穿控制台，扯出几根数据线。

    “没有时间解释了。”他将数据线插入程安的脖颈接口，“我会守住门口。”

    剧痛再次袭来，但这次程安没有抗拒。他感到意识被抽离，沿着数据线流向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