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库力克，此时的库力克还沉浸在“神之果实”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好了，我们该离开了。”奥古修斯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当晚，他们在丛林里生起了一堆篝火。

    艾尼路依偎在奥古修斯身边，听着他讲述一个遥远国度的故事。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库力克大口地啃着烤肉，喝着烈酒，几十年的心结一朝解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豪迈。

    克洛克达尔则坐得离篝火最远，隐在阴影里默默地抽着雪茄，眼神复杂地看着火光旁的奥古修斯和艾尼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艾尼路正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奥古修斯讲故事。

    “……在南海的深处，有一个国家，叫做刻法勒。”

    “在很久以前，刻法勒的人民，生活在国王和贵族的压迫之下。他们辛勤劳作，却连肚子都填不饱。他们的孩子，没有书读，只能早早地去工厂做工，甚至活不到成年。贵族们可以随意地打骂他们，抢走他们的一切，而他们，却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艾尼路听到这里，小小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因为没有父母，从小就被村里的大人欺负，抢他的食物，骂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但是，后来，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带领着军队，推翻了腐朽的王权，赶走了所有的贵族。他把从贵族那里没收来的土地和财富，全部分给了平民。”

    “他颁布了新的法律，所有刻法勒的孩子，都能免费上学。工人们每天只需要工作八个小时，就能拿到以前三倍的薪水。生病了，有国家免费治疗。生了孩子，国家还会发钱奖励。”

    “如今的刻法勒，每一座城市都干净整洁，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自信的笑容。他们不再为食物发愁，不再畏惧强权。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着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奥古修斯没有说那个站出来的人就是自己，但他所描述的每一个场景，都深深地烙印在了艾尼路幼小的心灵里。

    一个没有压迫，没有饥饿，孩子可以上学，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的国家……

    那……不就是天堂吗？

    艾尼路的小脑袋里，努力地想象着那个叫做“刻法勒”的地方，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向往和光芒。

    “大叔……”他仰起头，看着奥古修斯，小声地问道，“那个站出来的人……是你吗？”

    奥古修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四溅。

    “艾尼路，你现在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你想用这份力量，去做什么呢？”他突然问道。

    艾尼路愣住了。

    做什么？

    他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填饱肚子，不被人欺负。

    现在他拥有了雷电的力量，那些以前欺负他的大人，他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他可以去抢走他们所有的食物，让他们也尝尝挨饿的滋味。

    他可以成为这个空岛新的“神”，让所有人都跪在他的脚下，对他顶礼膜拜。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然而当他看到奥古修斯那双眼睛时，这些充满暴戾和复仇快感的念头又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平息了下去。

    他想起了奥古修斯面对那些追打他的村民时，那份从容和不屑；想起了他面对卡西神时，那份君临天下的威严；想起了他讲述刻法勒时，那份发自内心的自豪。

    和眼前这个男人相比，自己那些“抢走所有食物”、“让所有人都跪下”的想法，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可笑。

    “我……我不知道……”艾尼路迷茫地摇了摇头。

    “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奥古修斯看着他，循循善诱，“它可以用来破坏，也可以用来守护。你可以用它来满足自己无尽的欲望，成为一个让所有人都恐惧的暴君。你也可以用它，来保护那些像曾经的你一样弱小的人，去创造一个像刻法勒一样，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生活的世界。”

    “艾尼路，你想成为哪一种人？”

    奥古修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种子，种进了艾尼路的心田。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填饱肚子的野孩子，他的眼前出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条路，通向孤独的、被恐惧环绕的王座。

    另一条路，通向一个充满了欢声笑语、被无数人爱戴和尊敬的理想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我想成为像大叔你一样的人！”艾尼路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