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

    “为什么？”

    他走到柯拉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我，为什么？柯拉松。”

    柯拉松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给他包扎。”多弗朗明哥对着身后的托雷波尔说道。

    “呗嘿嘿嘿，少主，他可是叛徒啊。”托雷波尔有些犹豫。

    “我让你给他包扎！”多弗朗明哥猛地回头，一声怒吼，霸王色霸气再次溢散而出。

    托雷波尔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多言，连忙从身上掏出绷带，笨拙地想要为柯拉松处理伤口。

    “不用了。”柯拉松挥手打开了托雷波尔的手，“没意义了。”

    他抬起头，终于正视着多弗朗明哥的眼睛。

    “手术果实在哪里？罗那个小鬼呢？”多弗朗明哥问道，他还在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把他放走了。”柯拉松平静地回答。

    “放走了？”多弗朗明哥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你知不知道，为了得到手术果实，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知不知道，有了它，我甚至可以……”

    “让你获得永生，然后去毁灭这个世界，对吗？”柯拉松打断了他。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多弗，收手吧。”柯拉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哀求，“你已经不是天龙人了。圣地玛丽乔亚，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忘了仇恨吧，我们……”

    “闭嘴！”多弗朗明哥的理智彻底崩断，“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是这个世界！是那些混蛋！是他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母亲的死，你忘了吗？那些像对待虫子一样对待我们的民众，你忘了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我是天选之人！我是王！”

    多弗朗明哥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指着柯拉松，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而你！我唯一的亲人！我最信任的弟弟！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快死的小鬼，背叛我？！”

    “他不是快死的小鬼。”柯拉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他是被世界抛弃的可怜人，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而且，我不是为了他。”

    “我是海军！我是海军本部中校，罗西南迪！”

    柯拉松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海军证件，扔在了地上。

    “我是为了阻止你！阻止你这个被仇恨和疯狂吞噬的怪物！”

    海军？

    多弗朗明哥看着地上的证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先是错愕，然后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

    “咈咈咈咈咈……海军？我的弟弟，竟然是海军？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了悲凉和自嘲，眼泪都笑了出来。

    周围的干部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少主。

    原来，他一直活在谎言里。

    他最信任的弟弟，从一开始就是海军派来监视他的卧底。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笑声渐渐停止。

    多弗朗明哥抹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的表情变得麻木。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阻止我，才回到我身边的？”

    “是。”

    “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是。”

    “你对我的关心，也是假的？”

    “……”柯拉松沉默了。

    “回答我！”多弗朗明哥咆哮道。

    “……是真的。”柯拉松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停下来，多弗。我真的……把你当成我唯一的哥哥。”

    这句话，成了压垮多弗朗明哥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最害怕的，不是背叛，不是欺骗。

    而是这份背叛和欺骗背后，那该死的，残存的温情。

    如果柯拉松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他或许还能干脆利落地杀了他。

    但现在，他下不了手。

    可他，又必须下手。

    他是唐吉坷德家族的王，他是Joker。

    他不能容忍任何背叛。

    他需要给家族一个交代，更需要给自己那颗被撕裂的心，一个交代。

    “是吗？”多弗朗明哥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一把金色的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中，枪口，对准了柯拉松的额头。

    “多弗……”柯拉松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伤。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躲在不远处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