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及。

    但他和巴雷特又有所不同。

    巴雷特是纯粹的“魔鬼”，他的训练，旨在筛选出最强的“个体”，淘汰掉所有的“弱者”。

    而泽法，这位曾经的海军大将，他训练的，是一支“军队”。

    他不仅教导学员们如何战斗，更教他们如何配合，如何布阵，如何在战场上，将个体的力量，拧成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

    “停！”

    随着泽法的一声怒吼，所有学员瞬间令行禁止，在原地站定，哪怕已经筋疲力尽，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泽法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才一个小时，就累成这样！就凭你们，还想去挑战世界政府？还想为巴雷特总教官报仇？”

    “你们，配吗？！”

    无人应答，但所有学员的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泽法看着他们，心中却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儿。

    曾经崩塌的信仰，在这里被重新建立了起来。

    自己所做的，并非是背叛海军，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践行着自己毕生的“正义”。

    “今天，是你们在学院的最后一课。”

    泽法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所有学员闻言，都是一愣。

    最后一课？

    “从明天起，你们将正式毕业，奔赴王国各地，成为一名真正的刻法勒海军。”

    泽法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就像一个看着即将远行的孩子的父亲。

    “在你们离开之前，我作为你们的总教官，想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

    “当你们穿上这身军装，手握钢枪，面对着那些被我们解放的人民时，你们会怎么做？”

    “是像那些腐朽的贵族一样，将枪口对准他们，从他们身上榨取财富，满足自己的私欲？”

    “还是像世界政府的走狗一样，打着‘正义’的旗号，对他们肆意欺压，将他们视为可以随意牺牲的蝼蚁？”

    操场上，一片死寂。

    每一个学员，都在这个问题面前，陷入了沉思。

    许久，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员，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报告总教官！”

    “刻法勒海军，永远不会将枪口对准人民！”

    “我们的剑，只为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我们的盾，只为守护身后的万里河山！”

    他的声音，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刻法勒，永志不忘！”

    “人民，万岁！！！”

    数千人整齐划一的怒吼，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意志，直冲云霄，让整个马林佛多……不，是整个希德勒，都为之震颤！

    泽法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看着他们眼中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光芒，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向着这些即将奔赴战场的学生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属于海军的军礼。

    “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现在，全体解散！”

    “去洗个热水澡，吃一顿饱饭，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是！总教官！！！”

    学员们笑着，吼着，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操场。

    泽法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曾经在马林佛多，同样对他行礼，眼中同样燃烧着火焰的年轻人。

    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

    他曾经最得意的三个学生。

    如今，却早已分道扬镳，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空旷的操场上响起，充满了无尽的复杂与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