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让她参加他的宴会都这么委屈。

    塞西尔嗓子堵得厉害，就跟患上人类的某种流行疾病似的，说不出一句话。

    眸底满是对自己的厌弃和对她的无尽愧疚……

    这时她又说：“我可以参加吗？”

    “可以。”塞西尔迫不及待道，“你当然可以。”

    他收紧双臂，冰冷的唇瓣不住在她面上流连，急切又恐惧。

    他怕让她知道那个愚蠢的念头。

    他简直……

    “你该不会想把我放进棺材里带出去吧？”

    塞西尔亲吻动作一停。

    岁星等啊等，没等到他的回答，抬头一看。

    塞西尔整张脸都显得不自然。

    更贴切地说，活了千年的亲王大人像是石化了，不知作何反应。

    仿佛岁星的这句话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脑子直接不转了。

    岁星噗嗤一声笑开了。

    “哈哈哈哈……被我，被我说中了吗？哈哈哈……”

    她笑归笑，却没有从塞西尔的怀里掉出去。

    金发不断在他颈边蹭着，伴随着身躯难以自制的颤抖。

    塞西尔低头一看，就能看见在半空中颤个不停的发梢。

    哪怕看不见她的脸，也能被她的快乐感染——

    塞西尔一点点从僵化状态中恢复，双臂将人抱得更紧，嗓音低哑：“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噗，对，不会把我装在棺材里，带出去哈哈哈……”

    对人类来说非常惊悚的一件事，因为她的笑而变得滑稽又可爱。

    仿佛只是亲王大人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没必要苛责，也没必要过度在意，正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尺度。

    越是靠近她，不再跳动的心脏破的洞就越大。

    他珍贵又引以为傲的血液不断从破的大洞里流出去，让他无法抓住，患得患失。

    哪怕紧紧抱住她，做更多亲密的事，也只是勉强捂住洞口，并不能完全填满。

    可是她笑一笑，跟他多说两句话，跟他什么也不做地待在一块。

    血液的流逝速度又会变慢……慢到下一秒就能被满足渴望。

    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太奇妙了，他的情绪不属于他，他的思想不属于他，他整个人都在被她捏圆搓扁。

    但他甘之如饴。

    虽然岁星没有直言拒绝，但塞西尔知道她只当它是个不会出现在事实的‘玩笑’。

    所以他绝不会这样做。

    抱着岁星躺了半个多小时，他喜欢听她说今天发生的事。

    起床时，塞西尔接替了女管家的工作，亲手为岁星穿上他挑好的礼服。

    穿衣难免产生肢体接触，塞西尔时不时就用舌尖舔去她脖间渗出的血珠。

    他每次吸血都十分克制，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生气，他不想弄没。

    岁星喜欢吃来自东方国度的食物，坐拥几个农场的塞西尔让人种满了谷物。

    今晚的宴会也有，仅仅提供给岁星。

    当座钟悠悠敲十二下，大殿里所有的吸血鬼都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

    每个面前都放着几杯新鲜血液，食盘里放着一块两块带血丝的生肉，摆盘成好看的样子，但血腥味压都压不住。

    男女吸血鬼穿着黑白正装，个个容貌优越、肤色苍白，有的还有尖耳，漂亮得像精灵。

    脚步声响起。

    无数双红色的眼睛齐齐看向楼梯处。

    塞西尔连眼皮都没撩起，他时刻关注着岁星的状态。

    若她有不适应，那他就把让她不适应的吸血鬼请出城堡。

    或者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