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自月夜国，看来月夜国故址出了问题耶。”岁星若有所思。

    玄夙低低嗯了声，问：“你想去月夜国吗？”

    “……诶？”岁星扒拉他衣上的道纹，“你不是不喜欢出门咩？宅男。”

    “宅男是何物。”玄夙又道，“如果你想去，我们就去。”

    小狐狸像是在想很了不起的事儿，尾巴晃的速度都变慢了。

    玄夙眸色幽暗。

    他不喜欢他的小狐狸想别人，所以轻声抛下一个饵：“我来自月夜国。”

    “！！”

    小狐狸尾巴都吓得拉直了。

    果然。

    小狐狸立即咬饵，一个激灵站在他膝盖上：“你？月夜国？？哇！”

    玄夙喜欢她的狐狸眼中满是他的样子。

    他给她讲了个故事。

    玄夙是月夜国皇子。

    出生那日天象奇异，有龙吟，有凤鸣，不少百姓还在天上看见了仙宫的影子。

    月夜国国师说玄夙是天生道骨，定会飞升成仙。

    事实也是如此。

    玄夙天生一双阴阳眼，能看见鬼，能辨认妖，能断吉凶。一岁开口说话，三岁熟背古诗道经，五岁就能给人看相了。

    月夜国皇帝宠信这个儿子，玄夙不满七岁就入朝堂议事，凡是大事都要问过他是吉是凶。

    连带玄夙的生母金贵人地位水涨船高，成了皇后。

    玄夙八岁那年除夕，月夜国皇帝请他来预测年运。

    大喜的日子，玄夙说几句吉祥话也就过了。

    但他偏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言月夜国边陲爆发瘟疫，死伤无数，请皇帝不要再办宴席——

    被儿子当着众臣的面‘教育’，皇帝盛怒。

    他又不好责怪玄夙，只是一连数月不去皇后宫里。

    他没想到他的报复行为让本就不满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后疯了。

    金皇后认定玄夙被后宫其他娘娘买通、故意让自己失宠。

    她让大儿子捆住玄夙，亲手挖了玄夙的阴阳眼。

    玄夙血流了满地，却未死，再也不愿开口说话了。

    第二天，金皇后和大儿子的尸身就被发现在御花园。他们尸身面目全非，只能依靠衣服首饰来辨认。

    宫中传闻是玄夙杀了生母兄弟，仅仅因为他们挖了他的眼睛——

    这还哪有个仙人样子？分明是妖魔！是邪祟！引得皇家命案频出。

    “他们想利用我颠覆命运，却被命运倾覆。”

    玄夙面容平静极了。

    月夜国皇帝不敢杀他，国师也不敢看他的命格变了没变。

    他被丢在皇宫最冷清的地方，直到虞国铁骑踏碎皇城。

    月夜国皇族都被杀尽了，虞国大胜。

    敌将把他从冷宫拎出来，沾满他亲人鲜血的刀横在他脖子上。

    却迟迟不敢下刀。

    最后将他从城楼丢下，本以为他会粉身碎骨——不知哪儿飞来的白鹤稳稳接住了他，带着他飞离了月夜国。

    玄夙在世上流浪许久，他眼盲，身无分文，谁都可以踹他骂他。

    “……好啦，不要再说啦。”

    红狐软软的声音打断他的讲述。

    玄夙一低头，就看见蓬松的尾巴递到他面前。

    红狐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很认真地说：“你用我的尾巴擦眼泪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

    玄夙顿了顿，默不作声地埋进她的尾巴里。

    像是难过得说不出话了。

    岁星还听见他加重的喘息——唉，不会偷偷在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