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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明白师父为何留下“观棋勿来”的警示——这星象异动根本不是三百年一次的吉兆,而是地脉失衡的预兆,七星连珠的光芒正在撕裂地表,将龙门墟的地脉断层彻底暴露!
“难怪罗烟急着催我们去。”他的指尖在马鞍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不是要等吉时,是要趁地脉撕裂时,强行取出镇枢石!”
陆九思突然指着地面:“你们看!星轨在地上形成阵眼了!”
月光下,沙地上的星轨投影正在缓缓旋转,七个光点组成的阵眼中央,竟渗出淡淡的血水——是地脉被撕裂后涌出的“地脉血”,带着浓重的腥气,闻起来像生锈的铁。
“这是‘逆七星阵’!”陈观棋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有人在借星力加速地脉崩塌!”他突然想起铁阎罗临死前的嘶吼,“难道灵衡会的人已经动手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沙丘后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引路鸦受惊飞起,在火光中盘旋悲鸣,翅膀被火星燎到,掉下几片黑羽。
“去看看!”陈观棋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桃木剑在夜色中划出红光,将迎面扑来的沙砾劈开,“鹤龄,护住九思!”
白鹤龄立刻解下腰间的阵旗,挥手间布下道气墙,将陆九思护在中间:“你自己小心!灵衡会的西洋术法邪门得很!”
三人冲到沙丘顶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沙丘下的戈壁上,一群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在挖掘,为首的金发男人手里举着个黄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每转一圈,地面就裂开一道口子,涌出更多的地脉血。
“是灵衡会的凯撒!”白鹤龄低呼,“玄枢阁的密报说,他最擅长用‘血罗盘’强行引动地脉!”
凯撒似乎察觉到他们,转过身露出个诡异的笑。他的左眼是只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正死死盯着陈观棋:“终于等到你了,地脉先生的乖徒弟。”
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人认识师父?
凯撒举起血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突然指向陆九思:“把那个带尸虫卵的小鬼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看看镇枢石的样子。”他的机械眼发出红光,扫过三人,“或者,一起变成地脉的养料。”
陆九思吓得往白鹤龄身后缩了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才不是养料!我是玄枢阁的人!”
陈观棋突然笑了,笑得凯撒皱起眉。他慢悠悠地掏出算命幡,幡面上“观棋问脉”四个字在火光中格外醒目:“洋鬼子,你知道你脚下的地脉是什么龙吗?”
凯撒愣了愣:“什么意思?”
“是‘逆鳞龙’。”陈观棋的笑容突然变冷,桃木剑直指血罗盘,“你用活人血催动它,就像在拔龙鳞——现在,它疼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凯撒脚下的土地裂开道巨缝,滚烫的地脉血喷涌而出,将几个灵衡会成员卷了进去,瞬间融化得只剩白骨。血罗盘的指针疯狂倒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要炸开。
“不!不可能!”凯撒惊慌失措地想稳住罗盘,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重重摔在沙地上,机械眼摔出老远,滚到陆九思脚边。
陈观棋缓步走过去,踩住那只还在闪烁红光的机械眼:“记住了,在中国的地头上,就得守中国的规矩。”他弯腰捡起血罗盘,罗盘上的血迹突然凝聚成个字——“门”,正是龙门墟的“门”。
凯撒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流血的眼眶嘶吼:“你会后悔的!罗烟不会放过你!天机门的正统也不会……”
“滚。”陈观棋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桃木剑的阳气在他周身流转,“再让我看到灵衡会的人出现在葬星原,就不是丢只眼睛这么简单了。”
凯撒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带着剩下的人狼狈逃窜,消失在夜色中。
陆九思捡起那只机械眼,翻来覆去地看:“这西洋玩意儿还挺精致,要不拆了研究研究?”
“别碰。”白鹤龄拍掉他的手,“里面灌了尸油,碰多了招邪。”她看向陈观棋手里的血罗盘,“这上面的‘门’字,是指引?”
陈观棋将罗盘翻过来,背面刻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龙门墟的入口——竟在一座废弃的古城池下。他突然注意到地图角落有个小小的莲花印记,与罗烟血书上的半朵莲花完全吻合。
“是罗烟故意留给灵衡会的。”他将罗盘收进行囊,“她想借凯撒的手逼我们提前去龙门墟,顺便……测试我们的本事。”
引路鸦在这时落回他肩头,嘴里叼着片干枯的艾草叶,正是师父道袍上的那种。陈观棋取下艾叶,突然发现叶面上有个极淡的牙印,和他小时候换牙时咬的一模一样。
“师父……”他摩挲着艾叶,眼眶有些发热。
夜风再次转向,这次变得温柔起来,卷着星光落在三人身上。陆九思后颈的铜钱发出微光,将尸虫卵牢牢锁住;白鹤龄的蓝宝石簪子映着星链,发出悦耳的轻鸣;陈观棋的桃木剑穗上,两枚铜钱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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