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暮色在海面的浪涛上燃烧。

    灯塔管理员踩着岬角的沙砾，从远处走来。

    人们已经依照约定聚集在围墙外，瞧见林博后，朝他挥舞手中的《石塔新闻》报。

    今天的头版头条是石塔镇味香美食品公司正式成立，金贝市的安彻公爵宣布注资入股，轰动洪都，震撼皇室的美味粉末很快就会流入市场。

    自从有了激光打印机，石塔镇报社的刊物发行量猛增。第二期出了四百份，第三期出到了八百份，差不多每个镇民人手一张。

    现在镇民的日常多了一件事，读报，做题。不是每个人都对守夜人设置的题目感兴趣，但至少是一个有趣谈资，尤其在看到一些超越时代的卫生常识，他们也会惊讶得啧啧作声。

    妇女们早早起床，在面包房讨论守夜人与他的习题。学生在课余时被教师勒令先把题目做好。酒馆里的渔夫水手们在饮酒之余，也会拿出自己孩子的作业给同伴参考，大家就顺势夸奖子女聪明懂事。

    到了傍晚，人群聚集在灯塔，趁着守夜人还没到，三三两两成堆，交流新闻，校对答案，就像一群在教学楼外等待开考的学生，时不时爆发一阵争论。

    林博走来时，镇民们为他让开道路。

    等灯塔的门扉开启，一只红毛狒狒走了出来。它扛着一把凳子，一张小桌，放在院子里，随后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

    这位就是主考官了，负责批改报纸习题。林博给它搓了一副细框眼镜，戴上之后那副凶神恶煞的野兽脸庞都变得和善可亲起来。

    一名肩颈酸痛的工人走到桌前递上作业，看着狒狒拿起红墨水笔刷刷得批改，心头一阵紧张，眼睛死盯着一连串的对勾，嘴角翘得越来越高。

    “满分！”他高呼。

    身后的人群都替他叫好。

    狒狒把报纸交还，然后摇动铃铛。工人高高兴兴地朝这个大家伙脱帽行礼，小跑着进了灯塔。

    林博坐在灯下，查看综网提示。

    【技能判定成功，[真言幻术]基础熟练度＋1】

    【精妙系数×1.5（略有巧思）】

    【健康状态系数×1.6（极佳）】

    【灵感熟练度＋2（考官身份的可怕面具）】

    【最终计算结果：[真言幻术]熟练度＋4.4】

    让机器人冒充狒狒给镇民批改作业，他们只会关注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根本不会怀疑眼前幻象的真假。

    而且批改作业比看病快得多。访客们就算没排上病号，但每个人都会提交作业，这种面对面交流中，幻术熟练度判定触发更加频繁。

    对林博来说，这也算意外之喜。

    灯塔外时不时传来大呼小叫，有笨蛋抄作业抄错了，正在被围观镇民嘲笑。

    林博给面前的工人做了推拿，用小针刀划开肩颈粘连的筋膜。不过他身上最严重的伤势是左手手指的残疾。

    在他的随身挎包里，有一捆二代菌种分化的金属神经元，林博带着它跑图，实际经过的时间已经有三四天，而这些神经元仍旧保持着不错的生机，在汲取水分、有机质和电能后，倾诉的泛灵星语还和刚脱离菌毯时一样活泼热烈。

    这些金属神经元大概率已经满足的义肢移植的需求了，能够独自存活，那么和宿主的神经元细胞融合后，就能得到相对漫长的使用寿命。

    林博捏着工人残缺、粗糙的手掌端详，在心中思索义肢的机械结构。

    工人卑怯又羞涩地抽动了一下仅剩的两根指头，但没有用力夺回自己的残疾手掌，任由医师打量，粗重的汗毛，鼓起的青筋，厚实的老茧，泥黑的指甲，绝不好看的劳动者的手。

    林博回过神来松手。

    工人笑呵呵的，把残疾的手掌藏进口袋，大声道谢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守夜人叫住他，拿过来一张白纸，“来，把你名字地址登记一下。过两天，我会派人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回来。”

    “咋啦，守夜人，我这肩膀还有啥后遗症？”工人老老实实接过笔，粗壮的手指头捏住笔杆，字体写得很大。

    “我总不会害你的。好了，这就行了。”林博微笑着在这张登记表上记下残疾情况。

    疯侏儒的机械义肢是为动物准备，要应用于人体，还需重新设计。

    而且，在不适用真言御术的前提下，以纯粹的医学技术接驳金属神经，也是一门复杂手术。

    只有降低门槛，才能推广。

    他准备花一段时间建构人体四肢的机械义肢设计，让石塔镇的残疾群体恢复生活质量。

    来灯塔看病的残疾人，他都做了登记。这还只是一小部分人。

    这个时代的截肢手术非常普遍，小伤小病都可能导致病人被搬上医生的剧场手术台，当众用锯子切掉手脚。

    林博听说诊所的医生会在伤口涂抹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