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精明，一下就看了出来：“下去下去！全部都下去！”

    会客厅顿时就只剩了他们两人，似是终于满意，男人落座下来。

    顾善华一颗心刚放下来，就听见他冷声开口：“顾老爷子，你我都是商人，在商言商，你比小辈有经验。”

    “不敢不敢，钟先生雷霆手段，恐无人能及。”

    放眼整个江临市，现在有谁能有他风光，一句话就能把他老头子的心都吓得一颤。

    “既然如此，”男人指尖敲着椅子扶手，抬眼看他，“有些事情，不知道您老考虑得如何了。”

    “这……”

    好一会儿，顾善华才敢颤颤巍巍伸出几根手指，“三成，再让三成如何。”

    男人却像是突然没了兴趣，撑着手起身，“看来您还是不太明白。那就明天去监狱里看看他，说不定是你们祖孙二人最后一次见。”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顾善华腿一下就软了，匍在地上望他：“不要了不要了！就按您开的价，全都给您。”

    男人停了下来，低笑几声表示满意：“令公子受苦了，明天我的人会亲自送他回来。”

    沉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走远，跟着走的还有他积攒一辈子的财产，顾善华老泪纵横，终于趴在地上指着那道背影痛骂出声：“钟聿知！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简直不是个东西！不是个东西啊……”

    “主家！”

    身后的谩骂声逐渐听不见，一直躲在暗处的人现了身。

    “先生，何家那边还是一直闹着要见您。”

    “那就先送一份礼过去。”钟聿知迈着沉稳的步伐下楼，“顾家倒正巧是份不错的礼物。”

    当了他这么久的助理，何生一下就听出来男人的言中之意，“明白了，先生。”

    走到宴会厅门口，钟聿知倏然回头看里面的一室热闹。

    刚刚那个味道……

    突然想到什么，他沉下声嘱咐：“今天宴会的名单，你想办法去弄一份，一个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