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只要锻造出万宝楼台，让玩家们传承的力量，这些概念就能够获得解放，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从万宝楼台降临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从中得到零星传承碎片的人有很多，我能通过世界意识感受到他们反哺回来的力量，但是我仍然没有办法靠这些力量去感应日月概念的存在。”

    兰湘沅面色凝重：“寒月仙宫内已经有二十多个接到月亮传承的人，但是这些人的具体职业各不相同，目前归纳不出他们任务的共同点。”

    “所以我觉得，重点不在玩家身上。也许玩家就是无法去承接纯粹的自然概念传承，我们人类本来就是极其复杂的生物，再简单的人类也是被种种概念影响的存在。”

    兰湘沅越听越觉得天马行空，聂莞该不会是要……

    “我要熔铸一轮月亮，介于道具和文物道具之间，承接月亮概念的降临，并尝试着用它去沟通被封印的现实世界里的月亮。”

    聂莞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我不知道这个想法能不能成功，但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起码一部分人就能够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震动了兰湘沅的心神。

    进入游戏实在太久了，对于她们这种拥有两周目记忆的人来说，真正的现实已经恍如隔世。

    偶尔有那么几个晃神的瞬间，兰湘沅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一个人类。

    那些在现实中生活的日子，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容器的日子，心里所想的最重要的事情也不过是今天一定要把竞争对手聂莞给踩下去的日子。

    那些日子真的存在过吗？

    很难不怀疑自己，很难不怀疑记忆的真假，很难不怀疑那些都和父母的话、父母的教导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如果能回家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兰湘沅望着正前方，像水母伞帽一样翕张不止的核心意识体总时时在她眼前放光，但现在真正在眼前放光的只是一轮不太明亮的假月亮。

    假月亮下，赫菲斯托斯火种与伊尔玛利宁火种汇聚成燃烧跃动的火焰。

    赫菲斯托斯火种的颜色像岩浆，伊尔玛利宁火种的颜色却像冰川。

    两个火种虽然融合在一起，颜色却泾渭分明，所猜出来的火苗也红蓝交织，色与色之间界限格外清楚。

    火苗并不非常大，和那一轮月亮相比简直只能算是个小指甲盖。但火苗顽强地燃烧，烧得假月亮毕剥作响。

    假月亮被烧化之后会自动分成两团液体。

    其中一团有明显的信仰力量，兰湘沅通过何畅接触过不少阿尔芒那边的人和道具，对这玩意儿的气息已经相当熟悉。

    至于另一团液体，她就更熟悉了。

    月亮，纯粹的月亮。

    兰湘沅稍稍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团清透的液体。

    尽管是被火焰烤炙出来的，这团液体却冰冷异常。

    手指只不过稍稍接近，就已经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最好不要碰它。”忆月寒说，“你会被冻成冰坨子，然后碎掉。”

    兰湘沅从善如流收回手指，往后退了几步，依靠着山洞慢慢坐下去。

    山洞石壁上挂着青苔，靠上去也很潮湿冰冷，兰湘沅却没有在意这个，依旧眨也不眨的望着那团代表纯粹月亮力量的液体。

    “聂……幽月寒对我说，你的容量还缺一点东西，缺天竺区的月神之光。”

    忆月寒说：“没错，缺很多。但是这个东西似乎只有在祭月典礼上才能取到。”

    忆月寒两只手小心操控着火种火苗的大小，假月亮的融化始终维持在均匀的速度内。

    “如果你愿意去天竺区帮我拿的话，我会很感谢。”

    “我已经拿来了。”兰湘沅顺手就从口袋里拿出月神之光。

    幽幽荧荧的光芒在洞穴内弥漫，分离出来的代表纯粹月亮的液团接触到这光芒，立刻活动起来，接连拉扯变形。

    忆月寒终于把目光从火种上移开，认真打量兰湘沅：“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昨天。昨天第二次祭月典礼开始，我找到乔丽妲，出示幽月寒留给我的储存气息的道具，乔丽妲就允许我旁观典礼了。”

    忆月寒挑眉：“你能和她正常联系？还是说她一直在你耳边指引你？”

    “我也没弱到每一步都要靠她指引才能拿到东西的地步。”

    兰湘沅婉转地回答。

    忆月寒点头：“能和她正常联系，你的确很有本事。”

    然后她拿过月神之光，将它抛进火苗内。

    火苗立刻滋啦作响，跃动不止，透明的烟雾从火苗尖尖处游转出来。

    月神之光不像假月亮这么难融，一被投入火焰就立刻汽化，同样分为两部分融入两团液体之中。

    兰湘沅忍不住又伸出手指去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