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概念本想直接用圣火烧死荀鹰，连她的灵魂都一并灼烧干净，相当于在这一周目也将她给杀掉。

    但荀鹰战斗力爆表，哪怕它已经有所准备也还是低估了。被两名天使束缚起来之前，她折断长剑割下了两名天使的十六只翅膀。

    两名天使身受重伤，根本无法使用圣焰。

    也因此聂莞赶到的时候，荀鹰还有翻盘的机会。琅琊月等人得到聂莞指引赶来救援，信仰概念也不得不在其他概念失败的消息传来时，撤退回到第二世界。

    兰湘沅得知这些之后，已经不觉得惊愕了。

    概念们头脑简单，但并不是不会整活。从一周目到现在那么多年了，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能整出这么声势浩大的活儿也不算奇怪。

    兰湘沅只特意问了聂莞，这个游戏到底可以重启多少次，重启的权力把握在谁手中，在这一周目中被“抹杀”掉的玩家在下一周目中还能存在吗，会不会抹杀次数多了玩家也会真的死掉？

    对于这些问题聂莞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她告诉兰湘沅，眼下游戏世界和虚假的现实世界以及第二世界一起构成了个非常复杂的模型。

    这个模型和现实世界切割开来，独自运转。回溯重来是这个独立模型的机制之一，不取决于某一个具体的概念和玩家。

    聂莞怀疑，它是秩序概念和混沌概念摩擦交互所产生的一种权柄。其他概念和玩家只能够传递自己动用它的意愿，却不能掌握操控。

    因为上一周目，聂莞靠自爆炸毁整个世界，才能感知到那股将一切推倒重来的力量，她只能刺激那股力量，让它活动起来，并不能自如运用那股力量。

    她操控不了，这股力量不属于她。

    而概念们还不如她，更无法掌控回溯的力量，否则也不必引导她来做推手，把主动权交给她一个满心仇恨的玩家了。

    既然这股力量不能够为任何概念或者玩家所独自掌握，那也就没有人能够窥得它的全貌，更不能清楚它足够这个模型更新溯洄多少次。

    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概念们并不愿意轻易动用这个力量，因为溯洄绝不是完全的溯洄，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不同。

    比如，上一周目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NPC觉醒意识。

    每一次溯洄都会导致一些不可捉摸的变量，概念们很害怕玩家发现这些变量，进而掌握主动权。而聂莞主导的这一次溯洄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做到了夺取主动权。

    兰湘沅则想到另一个问题。

    如果说死去的人没有真正死去，那么新诞生的人是真正的诞生吗？

    上一周目曼陀罗没有主导搭建那个让孕妇们平安生产的鬼子母空间，很多孕妇被困在游戏里不敢生产，或者不得不因为精神状态糟糕而下线休息，结果情况剧烈恶化而死去。

    上一周目的情况非常恶劣，几乎没有人能抽得出手来关心这些孕妇，后来终于有高手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幸存下来的人已经不多。

    上一周目并没有降生多少孩子，这一周目却不同，在鬼子母空间里，已经有将近十三万的新生儿。急景凋年的母亲也在其中，她拜托兰湘沅找人照顾他们，但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空间一次。

    兰湘沅知道急景凋年对父母有心结，哪怕游戏降临之后，她也没有主动去见过他们。每个家庭都有为难的事情，外人不好介入，所以兰湘沅从来没有主动去调解过什么，但还是替急景凋年关照着她父母的情况，因此她对鬼子母空间的发展不说了如指掌也是烂熟于心。

    她可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说这个模型里，所有人的灵魂都是一种数据，死亡不是真正的消失，“抹杀”也只是让数据退出这一周末的运转，下一周目被抹杀的灵魂依然可以重新冒出来，以此来维护模型的平衡和秩序，那么，这个模型里会真正新的灵魂出现吗？

    这是个很恐怖的问题，但兰湘沅不能不去想。

    聂莞给的回答让这种恐惧更增添一分。

    “我的直觉是不会，但是我的直觉未必准确，你可以选择不相信。”

    聂莞说话总是这么谨慎，兰湘沅知道不能够把她的谨慎当真。

    尤其是她已经深入接触概念到这个地步后，她的直觉往往和真相挂钩，她的每一句话都需要被重视起来。

    那些孩子不是孩子，那它们会是什么存在？

    目前这些孩子们都还被养在鬼子母空间内，仍在掌控之中，但是已经有一部分父母不希望继续劳动寒月仙宫和官方，也因为鬼子母空间出自曼陀罗而对这空间有些不信任，打算离开的情绪已经非常浓厚。

    也许再过上两三个月，他们就真的会走……

    所有这一切事情都在兰湘沅内心盘踞，让她心绪起伏，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会隐隐感觉到手臂在发软。

    但是这些事情不能够和任何一个人透露，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