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欢从夏灼灼那听说了苏长欢知道她们的来历，在他面前也没什么避讳。

    她从肩上把枪拿下来，指着苏长欢，道：“我也想见识见识是你们的身法够快，还是我的枪炮够快。”

    夏灼灼忙回过头，使眼色道：“下回下回。”

    凌欢意会，便将枪举过头顶，扣动扳机，光束瞬间贯穿帐顶，烧出一个洞来。

    破洞的边缘还残留着火星。

    苏长欢掀着眼帘看向帐顶，微微扬了扬唇角，道：“该走了。”

    他一手托住夏灼灼，扛在肩头就往外走。

    夏灼灼娇躯一震，撑着他的肩头，蹬着脚就道：“苏长欢！你发什么疯，赶快放我下来！”

    苏长欢反而把她箍得愈紧，道：“抢女人不都这样吗，你该再叫大声点。”

    这像什么样子，她这老脸非得从一个军营丢到另一个军营吗？

    好女也不吃眼前亏，夏灼灼道：“太子殿下高风亮节，高山景行，怎么可能抢别人女人，说出去谁信呢？”

    苏长欢道：“我信了。”

    夏灼灼道：“你放我下来走，咱们换一个说法，是我投怀送抱，是我妄想攀高枝行不？”

    苏长欢看一眼自己肩上的人，道：“攀高枝，你现在不就攀着吗？”

    夏灼灼：“……”

    她一脸麻木的歪在他肩头，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遮着点脸，干脆当她死了吧。

    透过发丝间，她见远处林间火光冲天，把整个夜空都照得隐隐发红。

    一阵风吹来，拂开她面上的长发。

    风向变了。

    夏灼灼立起身，眯着眼看过去，那林间大火熊熊，无差别的舔舐着可以吞没的一切。

    她道：“你的目标是他的粮仓？”

    苏长欢唇边笑意猖獗，他摸摸夏灼灼的头，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宠溺，道：“我的小狐狸可比那大将军聪明多了。”

    那山林的另一头就是安家军的粮仓，地理位置极佳，易守难攻，想要进去破坏粮仓绝对是天方夜谭。

    可借着她们潜入军营，想抢坤元的事情，在这关头点火，安谨先定会认为苏长欢不是想来抢人，就是想借此突袭。

    他又在此时出兵，像是让安谨先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只顾匆忙迎敌，怎么也没想到他打的是粮仓的主意。

    为断后顾之忧，安谨先还将这一面的树砍倒了，他们两军交战之时那火已然烧到最旺，等风向一转，不消多时就能扑向山林另一头。

    这么大的火，龙王来了也救不回来。

    夏灼灼轻嗤道：“到底那边是你的调虎离山，还是这里才是你的声东击西？”

    苏长欢道：“是将计就计。”

    夏灼灼看这疯批匆匆赶来，不像是早有准备。

    这厮运筹帷幄，计出万全，又是吃不了一点亏的脾性。

    估计是在收到消息赶来时便一路筹谋，到了帐外就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坐等看戏了。

    嘉木和青岚带着一众暗卫将留守军营的士兵杀了个干净。

    空气中弥漫的是飘散的草木灰烬，和浓浓的血腥气。

    目之所及，尸横遍野，如十八地狱。

    他们一行人上了停在军营外的马车，嘉木和青岚坐在车辕上驾车。

    苏长欢看她掀着车帘环视着周遭，问道：“好看吗？”

    夏灼灼道：“还行吧。”

    凌欢搭了一嘴：“差点意思。”

    夏灼灼道：“你还想有什么意思？”

    凌欢道：“与其在帐里吃你俩给我喂的狗粮，不如出来跟他们玩有意思。”

    夏灼灼一听就知道她手痒了，“你手断了就消停会吧，天天打仗还没玩够呢？”

    凌欢道：“玩有够的吗？”

    “狗粮？”苏长欢蓦地来一句，“凌将军知道以前你的好姐妹说你是狗吗？”

    凌欢不屑道：“你知道狗粮是什么意思吗，你就在这挑拨离间。”

    夏灼灼猛猛点头。

    苏长欢道：“你告诉我她是死狗，你敢说没这回事吗？”

    凌欢看他说的一本正经，煞有介事，有些动摇的看向夏灼灼。

    夏灼灼无奈道：“是有这回事。”

    凌欢瞪大眼睛。

    夏灼灼接着道：“但话绝不是像他说的那么难听。”

    凌欢道：“你倒是说说，死狗还能多好听？”

    夏灼灼道：“改天我再跟你解释。”

    凌欢道：“现在怎么不能解释了，你心虚是不是？”

    夏灼灼没再回答，拿过苏长欢的手腕，搭着他的脉，神情凝重。

    凌欢抬眼看去，苏长欢阖着眼靠在车厢角落，失去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