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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身,看着那道绿色的气息,眼睛中满是震惊。
它在掌门人最虚弱的时候,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在他用尽了所有力量封印神明的时候,出现了。
那道绿色的气息猛地扑了上去,没入了掌门人的胸口。
掌门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闷哼。他的身上那些金色的光芒开始消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慢慢化作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扇门开始颤抖,从门框开始,那些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如同被黑暗吞噬的星辰。
门框出现了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密密麻麻。
门板碎裂了,碎片四散飞溅,火红、深蓝、翠绿、土黄、金黄、银白,数种颜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如同烟花,如同流星,它们飞向了不同的方向。
付生站在虚空中,看着那片崩塌的战场,看着那些飘散的碎片,看着那双永远闭上了的眼睛。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历史长河中面对无法抗拒的命运时的无力感。
初代掌门人,那个敢于挑战神明、封印神明、为这个世界付出生命的人,就这样死了。
不是死在神明的愤怒中,不是死在规则的崩溃中,而是死在背后的偷袭中。
“掌门人赢了,但也输了。”
齐格鲁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封印了神明,用九条规则将祂困在了虚空中。门碎了,掌门人赢了,但他死了,规则之力被大幅度削弱,所以他也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掌门人临死前做了最后一件事。他对门动了手脚——在门碎裂的那一刻,他对规则施加了最后的暗示。门碎了,而碎裂的门,是没办法修复的。这是规则,是神祗之门最根本的法则之一,是不可违背的、不可篡改的、不可逃避的铁律。”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但掌门人欺骗了规则。他让碎裂的门可以被修复。他对规则施加了欺诈。欺诈——那是他的规则,那是他手中门之碎片的本质,那是他作为使徒的根本。”
他顿了顿。
“门碎了,规则也碎了。相当于这扇神只之门,彻底消失了,它在规则层面消失了,在命运层面消失了,如果有人想从历史中寻找它的痕迹,他会发现——它从未存在过。掌门人用欺诈的规则,抹去了门的存在痕迹。只有特定的人,才能修复它。”
付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无数种可能,无数个疑问。
他想起了那道绿色的气息。
它是什么?它从哪里来?它要做什么?它的笑声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咯咯咯咯”,尖锐刺耳,如同婴儿的啼哭,如同夜枭的嘶鸣。
“那股绿色的气息是什么?”
付生的声音沙哑。
齐格鲁德沉默了,他沉默了良久。
“那是另外一位神明。”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叹息。
“瘟疫。”
付生的瞳孔剧烈收缩。
瘟疫!他当然听说过瘟疫,据说恶魔族就是他带来的,土地变成了炼狱,将那些曾经善良的生灵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他是恶魔族的创造者,是这片大陆上所有灾难的根源。
“我们一直以为,掌门人是在与神明战斗时被那道绿色气息偷袭的。”
齐格鲁德的声音继续。
“但我们都错了。掌门人早就知道瘟疫的存在,他早就知道瘟疫会在最后关头出现,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他用自己的生命为诱饵,引瘟疫出手。他用门之碎片散落的代价,让瘟疫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用自己的死亡,换取了瘟疫的麻痹大意。”
付生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那个人的敬意,初代掌门人,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是在面对神明之前,还是在面对神明之后?
“还有一个疑问。”
付生的声音很轻。
“你不是说门碎裂了是不能修复的吗?那为什么掌门人还要自己去收集门之碎片?既然门已经碎了,既然规则已经定了,既然碎裂的门是无法修复的,那我收集碎片还有什么意义?”
齐格鲁德嘿嘿一笑,如同一个老狐狸在看着一个后辈终于开窍时的笑容。那笑声中带着欣慰,带着释然,也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期待。
“你忘记了,这扇门代表着什么?”
付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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