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都规划得井井有条。还有那些兽族苦工，他们看起来很自在。”

    卡尔萨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自在谈不上，至少能活下去。能吃饱饭，能睡安稳觉，能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克莱门特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羊皮纸上。

    “你今年已经四阶巅峰了。三个月前，你还是四阶中期。这种速度，放在魔导院，那些学徒们怕是要嫉妒得发疯。”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天赋，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你对冰元素的掌控度，很多六阶魔导师都不如你。如果给你时间，你一定会成为新的魔导师。”

    卡尔萨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克莱门特叹了口气。

    “但我今天来，不是来夸你的。我来的目的，你应该也猜到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卡尔萨斯。

    “精灵族那边，出了一些变故。他们原本答应与风帝结盟，共同对抗兽族和恶魔族的威胁。但现在，他们的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有人主张继续中立，有人主张与兽族谈判，还有人主张与我们为敌。”

    他顿了顿。

    “风帝现在正在精灵族的边境线上，与他们的长老会谈判。但他需要一些后手，需要一些能证明人族值得信任的筹码。”

    卡尔萨斯皱起了眉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人族的大部分兵力正准备反攻兽族，而精灵族那边的事情，需要我们这边去处理？”

    克莱门特点了点头。

    “准确地说，是风帝希望你能去一趟精灵族。带一些你的作品，那些附魔武器，那些符文装备，那些连魔导院都做不出来的东西。让他们亲眼看看，人族的技术，已经进步到了什么程度。让他们知道，与我们结盟，更有价值。”

    卡尔萨斯沉默了。他的目光从克莱门特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领地上。远处，那些玩家正在训练场上切磋，刀光剑影，呼喝声此起彼伏。更远处，那些兽族苦工正在搬运木材，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力，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笑声在风中飘散。那些疾风狼在草原上奔跑，如同灰色的云。

    “精灵族”

    他顿了顿。

    “我这一生，从未踏足过精灵族的土地。那些古老的森林，那些被魔法笼罩的树屋，那些在月光下唱歌的精灵——我只在书里读到过。”

    克莱门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了然。

    “我知道。所以风帝没有强迫你去。他让我来问你，你愿不愿意走这一趟。”

    卡尔萨斯沉默了很久，随后说道。

    “我愿意。”

    他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不是为了风帝，不是为了人族，不是为了那些政治交易。只是为了看看，那些我锻造的武器，那些我刻下的符文，能不能让他们相信，人族值得信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阳光下的领地。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会准备一些最好的作品。那些附魔武器，那些符文装备，那些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我会把它们带到精灵族，让他们亲眼看看，人族的技术，已经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他转过身，看着克莱门特。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王都会派一支护卫队，护送你和你的作品穿过边境，进入精灵族的地盘。你要做好准备，路上可能会遇到敌对的斥候，也可能遇到那些不愿意与人族合作、甚至会试图破坏这次外交行动的精灵族激进分子。”

    他顿了顿随后说。

    “当然，你也可以带一批异界勇士上路，他们来自异世界的文化说不定精灵族那边也会很感兴趣，而且，精灵族对于能量十分敏感，说不定他们之间也有着某种联系。”

    卡尔萨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三天，够了。我这就去准备。”

    他迈开脚步，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克莱门特。

    “对了，你欠我一顿酒。”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笑容，一个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放松的笑容。

    “等这件事完了，我要喝你收藏的那瓶精灵族陈酿。”

    克莱门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在会议室中回荡。

    “那些垃圾哪里有你们哈基米的二锅头和鸡尾酒好喝，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一定给你。”

    他站起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卡尔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