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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街方向的推进在主队跨过第三条横向街口后遭遇了更密集的抵抗。
兽族从两侧房屋中涌出的频率开始加快,那种不计代价的以命换命的打法让阵型的前沿出现了数次短暂的停滞。
麦克阿瑟在肝帝侧后方的阴影中逐一锁定了那些试图绕后攻击的个体,他的袖剑在每一次接触中都以最短的路径切入对方发力的薄弱处,每一次切入后都不作停留,迅速退回阴影中,如同一道被反复弹出的精密构件,在肉眼难以追踪的间隙里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清扫。
当肝帝突破到第四条横向街口时,主街方向的战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滞——前方涌出的兽族战士数量比之前更多,暗红色的身影在街道上层层叠叠地填满了视野,如同被打开的暗色闸门。
麦克阿瑟在侧方的一道墙根处停下,感知到前方街道的地面上传来了不同于脚步声的细微震动,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凝聚了片刻,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前方剩余的房屋布局和可能的隐蔽路线,然后开口。
前方大约五十步处有第二批路障,比第一道更密集。打灰,你从屋顶绕过去看视野。我试试从侧面的巷道穿过去,如果可行就绕到他们后方。
他的身影在说完这句话后已经沿着那道墙根的阴影向前移动,如同一片在夜风中贴地滑行的暗色薄纱,穿过碎石堆与墙壁之间那段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踏入了主街侧面那条更暗、更窄的巷道,袖剑在他的手腕内侧安静地贴着,刃面朝外,随时可以弹出,像一根被压到最紧的弹簧,正等着下一轮震动的到来。
麦克阿瑟的身影在巷道中如同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沿着墙壁与地面之间的交界线向前移动。
这条巷子比主街窄得多,两侧的墙壁相距不到一丈,头顶那些从二层屋檐延伸出来的木板和晾晒的兽皮将月光切碎成散落的光斑,投在地面上如同被撕碎的银箔。
他的步伐很轻,靴底踩在那些碎瓦和干结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每一次落脚都选在阴影最浓的位置,让月光无法勾勒出他身体的完整轮廓。
他在巷道的第一个转角处停了一下。
右手腕内侧的袖剑没有弹出,但他的手指已经在腕部那枚金属片上搭好了位置——只需要一个极短的动作,刃片就能沿着手腕的方向滑出,进入可以随时使用的待发状态。
他侧耳听了片刻,捕捉到前方转角处有两个呼吸声,一重一轻,间隔约三步远,像是站岗的哨兵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用目光扫过转角处的地面——碎石、瓦片、一段断裂的绳索——确认没有会被踩响的松动物,然后才迈出脚步。
转角的另一侧,两名兽族战士正背对着巷口站在一根粗木柱旁边。
其中一人倚着墙壁,另一人侧身站着,手中握着一柄短矛。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主街方向那些传来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上,对于身后这条窄巷显然没有太过警惕——在夜晚的战场上,大多数人会认为主街才是正面的压力来源,侧翼的巷子只是偶尔被用来通过的通道,不值得投入过多关注。
麦克阿瑟已经在那道木柱的阴影中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距离最近的那名兽族战士大约两步远,他的呼吸极轻,身体完全贴合在木柱投下的暗影中,袖剑还收在腕部。
他在等。
等到主街方向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响的金属碰撞——那是肝帝的巨剑与某柄重型武器正面撞击时特有的沉重震响。
那声震响在夜空中扩散开来的同时,他的袖剑已经弹出。
银色刃片从手腕侧面滑出,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一道极窄的冷光,他向前跨了半步,右手从侧面贴上了最近那名兽族战士的后颈,袖剑的刃口以近乎水平的姿态从他下颌下方刺入,穿过喉部与颈骨之间的软组织,从他另一侧耳下露出一线沾血的银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摆动。那兽族战士的呼吸中断在了那里,身体向后靠去,被他用左肩轻轻抵住,然后缓缓地放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另一名兽族战士在三步外,他听到了身后某种细微的动静——像是衣料摩擦或者身体重量转移时发出的那种短暂触响,他正要转头去看。
麦克阿瑟的身体在他做出转头动作的同时已经从放下的那具身体旁边弹起,如同一根被释放的短弹簧,在两步的距离内完成了从蹲姿到站姿的转换。
袖剑在拔出后没有清洗,刃面上依然带着暗色的血液,在那名兽族战士的颈部刚刚转动到一半时,这道带着血的银色刀锋已经顺着他的下颌边缘切入,精准地沿着下颌骨与耳根之间的那道缝隙进入,切断了他即将发出的声音。
那兽族战士的身体向侧面倒去,被麦克阿瑟伸手按住肩头,放平在地面上。
两个呼吸,两道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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