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马甲还没掉，至少在檀香这。

    宴苓见她没有起疑，也就暂时将心放进肚子里。

    这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治疗产前早剥妇人——续命任务五成功，续命四年]

    “嗯？”

    宴苓眉头一蹙，刚才孩子出生之时不是已经任务成功了吗？难道是系统出错了？

    “小姐，你怎么了？”檀香一个箭步冲到宴苓身边，搀扶着她，眼中写满担心。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色就变了。

    难道……是刚才自己说错话了？

    檀香抿了抿自己的嘴，平日与小姐开玩笑多了，她都快忘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她想着想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睛还框满了泪。

    “檀香知错，日后定……”

    宴苓这边还没弄清楚系统的状况，就又被檀香这一膝盖搞懵了。她赶忙将檀香扶起，用手背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怎么了？”

    檀香眼眶湿漉漉地望着自家小姐，“小姐~”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啜泣，这惹人怜爱的小表情让宴苓想到了丽嫔。

    那时候丽嫔也是用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巴巴望着皇上。起初宴苓还不理解，这会才意识到皇上吃得也太好了吧！

    “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宴苓才意识到她随意的一个表情都会引得檀香反复揣测，即使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你家小姐不是那种人，你这点都算不上大逆不道，只是闺阁中的玩笑。我只是在考虑齐夫人的日后的处境。”宴苓余光瞥了瞥那母慈子孝的画面，心里有些打鼓。

    齐夫人，不好意思，麻烦你先当一下我的借口。

    “真的吗？”

    “真的。”宴苓像个渣女般一手拍着檀香的背，一边分出注意力查探脑海里的生命条。

    之前齐夫人的情况紧急，宣布任务成功时她并未注意到生命条有没有涨。宴苓拍背的手越来越轻，眼神也开始失焦。

    檀香见小姐再次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后便乖巧的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1057，你在吗？

    往日如客服般活跃的接口此时却一片死寂，任凭宴苓怎么呼唤都唤不出。

    任务是治疗产前早剥妇人，系统怎么会在孩子出生后就宣布任务成功，主体都不是一个人。起初宴苓以为系统的意思是生命的延续，可延续的都不是齐夫人的生命，又怎会算作延续。

    这分明是掠夺！

    思绪穿回第一次任务宣布成功之际，画面重现：

    ——

    与1057连接成功的提示音从耳边响起，光球旁浮现出这一行字。

    [治疗产前早剥妇人——续命任务五成功，续命四年]

    [宿主您好，检测到任务五已完成，您目前无需继续救治齐夫人]

    ——

    停！微光连缀成银线，在思维深处重现。

    之前每一次系统宣布任务成功都是直接在脑海里播报，只有这一次，是先响起连接成功的提示音，吸引我的注意后才出现出文字。

    大脑在摄取信息时，可能会忽略摄取信息的方式。可等大脑反应过来，这点小心思是藏不住的。

    宴苓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一阵后怕。不敢相信，她那时若是放弃治疗齐夫人，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是只能眼睁睁地等待死亡的到来，正如当时自己齐夫人袖手旁观一样。

    一切因果都有迹可循。

    宴苓咬了咬后槽牙，怪不得1057随便劝劝之后就了无音讯，原来是知道自己在做“刽子手”。

    *

    [宿主，请文明用语]

    哟，愿意出来了，原来你一直都在。

    这阴阳怪气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1057顶着锅盖又讪讪地装死。

    可光球闪烁了一会儿又重新亮起来，1057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宿主，我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上层领导的意思确实没有办法反抗，宴苓也不是怪1057。只是日后系统的考验难度只会不断上升，就连1057这个人脉都不再可信。

    这种孤军奋战的感觉真不好受，就像抱着浮木在一片汪洋中沉浮，四周没有人烟，没有灯塔，只有无尽的孤寂和寒冷。

    “燕大夫，裴大人有请。”

    宴苓听到声音才恍然回神，她突然很想见他，宛如久旱逢甘霖般渴求。她冲出门外，那一抹挺拔如松的身姿站在夕阳下，仿佛是上天为他打了一束追光。

    宴苓沉默着，静静地向他走去。一步，两步——脚步敲在地上，像她扑通乱跳的心。直到靠近裴霁时，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才安定下来。

    齐侍郎终于能如愿送走这尊大佛，直到目送他俩的马车离开，脸上才重新浮现出狠辣的表情。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