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与越听到江励无意间问起的话，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有点陷入了沉思……

    是爸妈那边的天气跟渝州差很多吗？他们忙到都没时间关注这边的气温升降，也就没注意提醒我加衣服，真的是这样吗？

    江励看着默不作声的同桌，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听到全与越的回答，可还没等来就已经上课了。

    这节课他们每两个星期才有一节的音乐课，高二因为十二月底要会考，所以没有取消。

    音乐老师姓章，是个漂亮儒雅的人，但是她的行为倒是跟长相不太符合。

    “把你们手里的音乐书都举起来，让我看看谁没带！”章老师整理好扩音器，看着整班同学说，“没带的自觉站起来哈！”

    下一步就是一组一组巡视，绝不会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唉，第一组最后一排那个，带了没？带了就举起来，没带自觉点！”视线定格在全与越身上，惹得其他组的同学频频往后看。

    江励看着忘记带书又没去别班借书的全与越，心想你自求多福吧。

    全与越似乎才从老师的问话中回过神来，他看看站在讲台上的音乐老师，又看看盯着自己看的其他同学，尴尬地站起来，抱歉地说：“老师我忘记带了。”

    “没带就老老实实站着。”章老师提醒一句后就接着巡视其他组的同学了。

    “你为什么不带书？桌上的课表贴在这里当摆设吗？”江励拿音乐书挡着对全与越悄悄地说。

    “我给弄丢了。”全与越稍微弯下腰来回答，声音很小，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到。

    江励带着疑惑又震惊的表情看了同桌一眼，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一整节的音乐课，全与越都是站着听的，因为老师主要还是在讲一些概念性的东西，所以他都不怎么低头借同桌的书看上几眼。

    一下课，江励就看到全与越甩了甩他的大长腿后坐下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累死我了，腿都酸了。”

    “哈哈哈，谁叫你不带书，也不知道课间找隔壁班的借，活该！”听到全与越抱怨的范郜转过头来，幸灾乐祸地嘲笑道。

    “傻逼！信不信把你嘴给撅了。”全与越一脚蹬在桌子的横杠上，眼皮一抬，给前桌送上一个白眼。

    脾气好像有点差……

    “你咋了越哥？心情是不是不好？”范郜说话明显比刚才收敛了一点，小心地询问。

    全与越抿了抿嘴巴，摇头。

    他只是有一点点心事。

    刚才他有部分时间都在神游天外，既没有听老师讲话也没有想什么事，总之脑袋空空茫茫的。

    “江励，好冷，关一下后门。”全与越被后门突然来的一阵冷风给冻得打了个哆嗦，对着江励说，“江励，好冷，关一下门呗。”

    “好。”江励回了句，然后伸手把后门给关上了。“砰”的一声，他甚至不用站起身就够得着门。

    “你不冷吗？”看着把门关好的江励，全与越把手伸进衣服口袋，缩着身子往他那里靠，说。

    江励不动声色地一惊，摇头。

    “好吧。你口袋暖不暖和，借我放放手，我手都冻僵了。”全与越把手从自己的薄校服口袋伸出来，想放进同桌的棉服口袋里。

    “嗯…给你放吧，不知道暖不暖。”江励看了眼自己的口袋，对他说。

    “嘻嘻嘻嘻，谢谢同桌，你是个好人。”全与越二话不说就伸手进去。手露在空气中的几秒里，江励看到了那双关节冻得发红的手，骨节突出却不明显，手指修长，这会儿已经白里透红。

    没来得及观察仔细，江励瞟的眼神被全与越看到了。

    “唉，你看什么呢？”全与越手放在不属于自己的口袋里，离江励很近，他看着同桌的眼睛开口说道。

    “没什么。”江励不好意思跟全与越对视，他看向了别的地方。

    “哦。话说，你的口袋真暖和，我的手放进来没多久就暖和了，谢谢啊！”

    “不用谢，你明天记得穿厚一点。”江励看着全与越身上的薄外套，提醒地说。

    全与越觉得自己手够暖和了，就拿出来了，他听到后就点了点头。

    十二月份的渝州大部分地区都开始降温，气温的骤减给人们带来了深深的不适感。同学们被门外呼呼吹的风给催眠似的，趴在课桌上睡觉。

    大部分走读生都在家长的提醒下穿上了冬天的厚衣服，而还没来得及回家的住校生则在秋季校服里面加了一件卫衣，仅仅一天时间里，人们就从秋天过到了冬天。

    教室的门窗紧闭着，里外已然形成了不同的温压，大家都在教室里待着，不愿出去。

    “哐”后门被人打开了。

    邱郡刚从厕所回来，被风吹乱了头发，他一进门就堪堪抓好发型，顺便把手上的水给甩干净，以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