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模样,又替景音招揽起客人来,俏皮道:“反正不准的,你就找庙里投诉退款呗,俗语不都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试试又没成本。”
人群:“噗——”
现在网上很火的直播算命,张口都直接要三千了,街头巷尾便宜的也168起步,上不封顶。
一百块,还有老城隍庙做背书,众人不禁心痒,但又下意识想再观望观望。
景音也不急,捧起手边的手看起来,是邵雍的《紫微斗数》。
直到一人快步走来,来到摊位前,满脸衰容地问:“大师,算卦么?”
景音抬头,看清来人面相,短暂愣了下。
这人的面相和运势……挺有意思。
面相极佳,鼻梁挺直,鼻正丰隆,两侧有肉,不见瘢痕恶痣。
如此强的山根,气也通,怎么看,都该是个事业有成的小老板。
对方今年正巧三十岁,由额转行眉运之时。
眼前人,眉黑而柔顺,顺长度眼,不见间断,亦不见杂乱,按理讲,正该大展宏图之际。
怎的一身浓到极致的霉运?
父母宫,兄弟宫,气都不佳,还一脸衰容。
景音从他脸上移开,讶异:“你最近做什么了?”
鼻梁怎么会有新生的细小横纹?这地方说法可大了。
景音让男人报上姓名八字。
男人自说名叫岑维,年岁二十九,今日是来城隍庙上香的。
他本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实在没招了。
哪哪都不顺,像衰神附体一样,就连已经谈好、板上钉钉的合作,都能因为各种让他想象不到的事情黄了。
最痛苦的一件事就在前天。
一国企招标,他们投标,本来各路关系都走得差不多,拿下概率很大。
他把能做的都做了,什么开锁师傅,吊车预备,五台车齐行……但凡能想象的,全部安排上,结果放有真正标书的三台车,齐齐坏在半路,怎么驱动都不成。
好不容易狂奔到了地方,望着被锁的门,开锁师傅又出了意外,工具坏了。
岑维吐槽:“大师,您能看出来,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我真怕我再这么下去,就不是丢东西,而是丢命了。”
他原本身子硬朗的父母,现在都轮着进医院。
景音看他半晌。
岑维其实现在就在危险边缘,衰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引发连带反应,比如某人今年命犯刑冲,落在运气好的人身上是被自行车刮,而运气衰败之人,便是重型货车了。
景音:“你家半个月前动祖坟了?”
岑维惊呆了。
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大师,您是有天眼么?”他情不自禁喃喃。
景音好笑道:“什么天眼,我还宿命通呢,科学点好不好。”
景音:“山根为艮,可看祖坟,你山根有一道很浅,也很格格不入的细小纹路,色泽黯淡,不见光亮,很明显新生的。”
若是七日以下,生不出纹路。
若是一月以上,纹路上的气便会与周遭肌肤融为一体,不会看着如此的“新”。
景音:“你家为什么挪坟?”
岑维汗颜:“这不是八年前我爷爷去世,依着规矩埋祖坟里嘛,然后这些年下来,我和我弟弟妹妹依次长大,却一个也没结婚,满脑子都是事业,我奶奶一合计,绝对是祖坟有问题,磨了我爸妈几个月,终于给人说通,风风火火迁起坟来。”
景音:“……”
岑维见大师表情,不好意思起来:“我不想着,只要不折腾我,让我天天相亲,那愿意折腾啥就折腾啥去呗。”
他一天忙得要死,哪有空管这些啊!而且他也想着,万一祖辈们在那地方住够了呢,换个新的,心里高兴,在天上保佑他发大财。
岑维忙拿出手机,给景音看新买的坟地:“大师,您瞧眼,是葬的有问题吗?”
岑维老家是东北吉市的,按说多是广阔肥沃的平原,少有山脉。
他家倒是特殊,虽是平原,周围却挨着条长白山甩来的余脉。
山不高,两三百米,东北向西南走向,山郁郁葱葱,植被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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