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有什么东西突然忽闪了一下。

    她收回脚步，凑过去端详起来，只见冰凉潮湿的岩石上燃起一小团暗淡的蓝色火焰，很快便熄灭。

    兰蔷脑中有根筋猛地跳动一下，几乎是立刻便伸出手去触摸墙上的火苗，可惜晚了一步，指尖只触及冰凉的石块，什么都没能抓到。

    这是……苦魂之火吗？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她敛了情绪准备往里面走去，白雁归询问她一番，她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虽说能听到动静，但地下的这条道路属实不短，兰蔷一行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甚至感觉快要走出宸英观的范围了，还没走到打斗声的源头之处。

    “隔这么远，我们居然能在地面上感觉到震颤。”白雁归惊了。

    不是凡物，自然能感觉到。兰蔷示意他别出声，丢了个符篆出去，轻薄的纸张贴着地面朝里匍匐，比虫子还要不显眼。

    很快，兰蔷便借着符篆，听到了更多的内容。

    “把人给我交出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嘶哑，焦躁中夹杂着迫切。

    紧接着是言实的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个疯鬼，简直找死！”

    而后又是对打的声响，轰隆隆的，像闷雷在云层中激荡。

    兰蔷刚敛起眉头，还没来得及抓住脑海中的思绪，便看见眼前飘过一团散发暗淡光芒的东西，她的视线下意识跟上去，光芒却在下一刻消失不见。

    白雁归抓了她一把，她回头，看见一模一样的光芒消失在她和白雁归中间。

    周围闪烁起漂浮的光芒。

    “这是……”白雁归的目光黏着在那些光芒上，不自觉喃喃道。

    那些浮光呈现出淡蓝色，暗淡得颇有些死气沉沉的味道，发光的团块虚无缥缈，是一个个独立的整体，又好像能够流动，散漫而统一。

    兰蔷想起了方才石壁上的那团火焰，样子与这些闪烁的浮光一般无二，莫非……

    里面打斗的声音又朝这边靠近过来，兰蔷却恍若未闻，只是抬起手尝试触碰空中的火焰。

    白雁归想拉着她躲避，却没拽动，回头的时刻怔愣了一下。

    兰蔷的指尖触及空中的火焰，指尖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灼烧或刺痛，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就像碰到脆弱的气泡，火焰毫无抵抗之力，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密道转角处一记重击流光飞来，兰蔷后知后觉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

    眼见着言实的身影即将自拐角出现，她眼前一花，周遭的景物骤然间变得模糊起来，再回过神的时候，后衣领已经落在危离的手里。

    她脚尖着地，又又又像只小鸡崽一样被恶鬼大人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兰蔷缩着脑袋：“……”

    她应该说谢谢吗？并不是很想这么做。

    白雁归也被一并带了过来，和兰蔷一起落在了离言实他们不近不远的角落里。这么一转变角度，两人也看清了言实对面那只女鬼的真容。

    瞧着年纪不大，双十上下，气息凶煞，和宸英观外头围绕的那股子邪气完全对得上。

    不过即便如此，兰蔷还是一眼看出，女鬼的修为并不算强，能和言实那个半吊子打个不相上下，可能也就身上的怨气唬人。

    不过她竟然是苦魂之火的所在，还藏身在道观里，这倒是出乎了他们所有的意料。

    兰蔷正盘算着如何打探这女鬼的来历，身后忽然传来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寒意，她大惊，赶忙转头看向危离。

    这大爷又要发什么疯？！

    她没看清危离是怎么动的手，只是感觉空气中发生一点轻微的震颤，而后再转回头，方才打得水深火热的言实和女鬼已经僵硬地定在原地，满脸惊恐，不敢吱声。

    兰蔷傻了。

    白雁归就不必说，就连姬千都傻了，几道目光唰唰落在危离身上，而后者不动如山、面不改色，淡淡道：“要问赶快问。”

    语气虽然很平静，但不知为何，兰蔷就是能从其中咂出点阴郁和烦躁的味道来。她的直觉告诉她，祖宗的心情好像不大好。

    法力高强就是难伺候，不过兰蔷乐得有人给她省事，听到话便立刻一溜烟冲到了言实面前。

    冷不丁被定住，又蹿出个斗篷怪来，言实的双眼瞪得比女鬼还大，下意识就想后退，可惜动弹不得，身上的感觉不似咒术，倒像是重病似的，浑身上下都失去感觉了。

    兰蔷施换声咒的速度很快，此时张口便又是粗糙沙哑的男声，地道昏暗瞧不清她的面孔，只听到声音从兜帽中传来。

    言实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声音，却在听到的瞬间露出惊恐至极的神情，整个人都完全僵住。

    兰蔷问：“巫蛊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想到言实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问完话之后，他整个人陷入惊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