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有人炼好了交给我的，我就只负责最后的收尾和行动而已。”

    兰蔷：“是谁炼的？顾誉？”

    言实闻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缩着脑袋不再说话了。

    她心中却猛然发觉一丝不对，童鬼炼制之术是昆吾禁术，言实可能和昆吾有关，不可能顾誉也是昆吾弟子吧？那昆吾也太烂大街了！

    兰蔷将剑刃朝他的皮肉压了两分，血线缓缓渗出来，“你是昆吾山的弟子？”

    许是没想到会突然被问这个，言实本来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神色顿了一下，有些呆愣地点头道：“我，我已经离开师门了。”

    居然还是个跟她一样的。

    兰蔷问了一个问题：“你拜在谁的门下？”

    言实还没来得及回答，宁氏却蓦地变得和方才一样激动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球凸出了一个恐怖的弧度，尖叫道：“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消失，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言实也叫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小神仙，小神仙你可得赶紧把这个鬼物给收了，我跟她无冤无仇素不相识，是她自己潜伏在这里暗算我的，你可千万……”

    “她是启仁的母亲。”兰蔷白了言实一眼，后者瞬间噤声，又没动静了。

    白雁归也安抚宁氏，告诉她启仁还在人间，并且他们知道他的下落，这才终于使宁氏平静下来。

    兰蔷揽过白雁归的肩，缩进一旁的角落中低声道：“那这不就是言实和顾誉合谋搞出的案子嘛，言实好像只知道一部分内情。”

    白雁归：“如果他没撒谎，主谋就是顾誉；如果他撒谎了，主谋就是他，反正就是他俩没跑。”

    兰蔷点点头，但又悄声说：“但咱们来这一遭，也不是专门帮人查案的啊，苦魂之火怎么回事？你看没看见方才火焰又冒出来，现在又没了。楚十真给你回信了吗？”

    白雁归顿了顿，“我问了她们的下落，没有回音。”

    楚十真不在，这就难办了，他们也没想到会如此巧合地找到苦魂之火，但这东西要怎么拿，是个大问题。

    “那个，那个。”言实忽然出声，试探着说，“你们不就是想查巫蛊案的真相吗，我在卧房里保存着很多陈黎生杀人的证据，我就只杀了一个人这事不能全赖我啊！”

    兰蔷和白雁归同时看向他，听到陈黎生杀人的证据，两人第一反应就是伪证，这对他们简直毫无吸引力，甚至觉得言实还在狡辩。

    兰蔷怎么可能被言实带跑了节奏，她哼笑一声，穷追不舍重新问：“你拜在谁的门下？”

    言实愣住，缓了缓才嗫嚅道：“木峰落言。”

    竟是木峰的人。

    兰蔷有些意外，落言师兄她认得，这么算起来她还是言实的师叔。木峰的确藏有昆吾大大小小几乎所有的咒术典籍，相较其他峰的弟子，就是更容易接触到禁术。

    “炼制童鬼的禁术谁何人教你的？”

    言实显然没想到会被问到昆吾术法的来源，脸上的惊愕一层比一层更甚，神情都狰狞得不成样子，彻底慌乱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昆吾……你是昆吾的人？！你是——”

    他惊恐至极，话没说完，像是一口气上不来，一股股的凉气不住往肺里吸进去，下一刻，竟张大嘴巴仰着头，不再动弹了！

    兰蔷一惊，几乎是立刻便抬手探向言实的鼻下，失色道：“没气了！”

    姬千瞬间出手，嫩绿的流光飞入言实体内，闪烁了几息时间便暗淡下来，对上兰蔷紧张的目光，摇头道：“魂魄已经不全，活气全靠其他东西强撑着，回天乏术。”

    魂魄不全？

    兰蔷几乎是立刻就想起客栈的陈黎生中邪的事，当时他说到什么的时候，突然不能言语了？

    是巫蛊案的真凶。

    需要被掩盖的真凶不是言实就是顾誉，陈黎生身上的蛊术肯定与他俩有关。而言实方才想说什么时，甚至都当场没命了！

    他想说什么？

    你是昆吾的人，你是——

    他想到了谁？

    如果是顾誉，那么证明顾誉也和昆吾有关，并且还是真凶；但如果不是顾誉，就说明还存在昆吾的人和这件事有关，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还掌握着事态的发展。

    细思恐极！

    兰蔷面对着言实新鲜出炉的尸体，不知道第多少次，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