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一溪，谢旭大约是想显得自己过得很好，平静地看着他的儿子，淡淡地开口：“你来干什么？”

    “来和你谈谈心。”

    谢旭嗤笑：“和我？我们可没什么好聊的。”

    “有的。”

    俞一溪在谢旭对面坐下，说：“我有很多话要说。”

    “谢旭，其实我十岁那年就知道真相了。贯穿我整个青春期的，你的凝视目光，我全都能察觉。”

    “那不是一名正常父亲看儿子的目光。”

    谢旭浑不在意：“哦，所以呢？你有证据吗？你的出现是为了给我再套一层罪名吗？你想让我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当然不是。”

    俞一溪咧嘴一笑，说：“我是为了告诉你，我现在过得很好，那些你以为一辈子会成为我阴影的过去，最后只是变成了枷锁戴在了你自己的身上罢了。”

    “我母亲的死，你的猥/亵，徐青文的恩情，徐荷的尖酸，都影响不到我。你大可以让贺浓舟把这些事传的满世界都是，看看到时候大家是更关心已经退圈的我，还是更关心你这个阶下囚。”

    谢旭脸上的自得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吼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看你是有被害妄想症！”

    “有被害妄想症的一直是您。”俞一溪颔首，与不远处的陆诃对视一眼，给对方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陆诃知道这意思是让他不要担心，谢旭如今的话伤害不到他。

    “如果你真心对我的母亲，你的光芒不会减弱半分，你会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俞一溪起身，靠近谢旭，凝视那双因为失眠焦虑而通红干涩的眼睛，谢旭短短一月，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几岁。

    他曾经畏惧至极的恶魔，原也只是个凡人。

    离去前，俞一溪最后说了一句——

    “谢旭，承认吧，你是一个于数学没有天赋的人，别说我母亲了，你连我都比不上。”

    出了监狱，陆诃替俞一溪整理衣领，说：“说得特别好。”

    “我也觉得！”

    陆诃轻轻吻着俞一溪湿润的眼眶，说：“你答应了我的，这是你最后一次见他，从今往后，你的眼泪不许再为他而流了。”

    “好……”

    陆诃知道，俞一溪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至少现在没有，但没关系。

    他的丈夫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孩，他知道他的小孩还会成长，并且期待与俞一溪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