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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
路姜不愿意那样做。她是不会哭的孩子,所以母亲自然而然地缩减了留给家庭的时间。
年岁渐长,她只会越来越、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在房间里待不下去,路姜跟奶奶打了招呼,自己跑进山里。
她不开心就会喜欢出门放空,新鲜的自然空气会让她心情轻松些。
坐在山崖边,她感受着吹来的风,没有公德心地往谷底扔随手捡起的土块,石子和花花草草。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奶奶很少管她,路姜猜得到是谁。
她都没扭头,用力揪住自己身边的草拔出:“你又跟踪我。”
路姜心情不好,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平铺直叙:“你跟你说过八百遍不准偷偷跟着我。”
哑巴在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他又开始盯着她看,似乎格外在她眼周逡巡。
路姜冷道:“你以为我哭了?”
随从之毫无波动。口头上不回应,举止上也不动作。
他明明听得懂,却吝于回复。
“说话。”她语气压重。
她心情太糟糕了。
于是随从之喊了她一声:“路姜。”
他声音太冷,太淡,没有起伏。
跟她母亲喊她也差不多。
虽然路妁喊她阿辛,但恐怕喊路姜也差不多这个语气吧。
没什么感情的语气,喊所有人都一样的语气。
路姜没哭,至少在随从之叫出她名字之前都没哭。
偏偏他冷漠地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哭了。
豆大的泪滴掉在泥土地上,像是那天站在坑边天上落的雨。
路姜扭头,手抬起来挡住脸,不让随从之看自己。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哭了。
和母亲相处的时候只觉得憋屈,但是没什么哭的必要。
随从之来到家里之后更是,成天到晚被他烦得要命。
那为什么现在要哭?
噢。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和那个人打架了。
他说她每年被母亲送到这里来,是她妈妈不要的孩子。说路妁不喜欢她不爱她才会一下扔开她两个月不管。
他说出口的话很荒唐,理由很荒唐,推理过程很荒唐。
但是她可悲地觉得他的结论还不算太荒唐。
“我听母亲说,你是因为家里出事了,你妈妈怕你被牵连进去,才让你来到我家里。”
路姜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止不住的眼泪。她怀疑自己没流泪太久了,所以这一次才想流个够。她鼻腔严重,“你母亲是因为爱你才把你送过来吗?”
“……”
随从之静静的看着她。
他情绪甚少外露,路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猜的对不对。
她擤鼻涕,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问他:“我母亲爱我吗?”
她没指望这个哑巴回答,所以得不到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
“……她爱我吧。”她眼睛发酸,“可我觉得她的爱,只是因为我是一个‘继承了她血缘的孩子’。”
她复又追问:“我父亲呢?”
平心而论,他好像做得要比路妁好一些。会带她出门散步,会抱着她玩游戏。
但也只是幻象罢了。
路姜垂眸,“他喜欢的是一个‘路妁和顾淮的孩子’。”
或者压根就不喜欢她。她只是他用来跟母亲邀宠的工具。
她们都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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