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零帧起手。

    路姜表情空白，大脑宕机。

    这算表白吗？

    答非所问算什么表白！

    好草率好草率好草率好草率——！

    无论在心里如何诋毁他的“表白”，她依然感觉到自己脸颊上传来的那股热意。

    在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当作何反应时，随从之已经从她手中接过手机，作势要递给她。

    路姜一团浆糊的脑子艰难思考，他该不会要问她喜不喜欢他吧？

    不要不要不要。

    她耳根泛红。

    随从之动作故意拉得很缓慢，优哉游哉。他心情倒是很愉快，饶有兴致地欣赏她无所适从的慌乱，不知所措的羞赧。

    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不在的这一年，开心吗？”

    话一脱口，他才恍然察觉自己语句里难耐的醋意。

    指尖蜷缩，心脏也泛起点苦涩。

    他当然知道她开不开心。

    他本来也应该期待她更开心些。

    路姜也能听出来吗？

    听出来他没有那么开心。

    眼前的人似乎也有片刻的停顿，“……”

    “周三。”

    旋即，她飞快又把手机递回他，“国外生活怎么样。”

    路姜周三是满课。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她在暗示他什么。

    随从之眉梢微动，言辞慢吞：“我喜欢你。”

    他的心声萦绕在她耳边，说出这个问题的另一个答案：

    ——我想念你。

    牙酸。

    路姜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痒。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腺体都在幻痛。

    ……他给出的是一句重复的回答。

    算错吗？但是她们没有约定好规则。

    显然，随从之不认为自己错了，已经又开始问下一个问题，“我回来的这几天，开心吗？”

    路姜再次卡壳。

    此人太会夹带私货，她有点恼怒。

    想要这个游戏结束很简单，她可以直接顺着他的话回答“开心”或者“不开心”。

    可这两个回答她都不太想说出口。

    就算彩头影响不到任何，她也不想输。

    路姜只好答非所问：“早晨。”

    不去管随从之莫名其妙的得意，她也尽量心平气和地：“神经病吗？”

    大失败。她原本不想骂人的。

    不行，面对他压根做不到不掺杂私人情绪。

    随从之压根不像是听见她在阴阳他的样子，神色温和，“我喜欢你。”

    他每一句“我喜欢你”吐出来都字字句句间带些缓慢，仿佛很镇重似的。

    他提问的时候会或多或少带些笑，更像是在玩游戏；等回答的时候，用同一个句子，却总是会停顿、整理好心绪再启唇，要把这样一句话经过片刻沉淀再诉诸于口。

    ……但他还是选择在玩游戏的时间点说这句话！

    太轻佻，简直不可饶恕。

    而他的下一个问题已经翩然而至：“早晨会比周三要更开心一些，是吧？”

    什么鬼问题……

    路姜在心里思考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两个对比词是她之前的回答。

    ——随从之在的日子，要比他不在的日子更开心些，是吗？

    路姜被他这种迂回的问法给逗笑，可她还不能正面回答。

    路姜说：“烂苹果。”

    答非所问的正常玩法明明是要足够迅速、在足够紧张的时间里尽可能不出错；现在她俩一个时间拖得比一个久，难怪他要定三分钟。

    现在过去多久了？大概一分半？

    随从之貌似是打算一直回答“我喜欢你”。

    如果她想结束游戏，完全可以针对他的回答问相关的问题。

    比如：“你喜——你、喜欢……”

    我吗。

    她面色涨红。

    可是。可是。

    随从之一直答非所问还可以说是在玩游戏。

    她问了这个问题，他还回答同一个答案。

    那不就彻底成表白了吗。

    路姜话说到一半，硬是改了口：“……吃什么？”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在她耳边放肆地笑个不停。

    只听他的心声，他倒是完全不恼怒。

    他只有那种看她笑话的快活。

    等他乐够了，又慢吞吞撩拨她。声音带点慵懒的沙哑：我喜欢吃什么呀。

    磁性的声线摩挲她的耳膜，带起一阵酥麻。

    ——阿辛，我喜欢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