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少年的热血;申越的建议  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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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唯有两次赵佾不在场时动了手。第一次是赵偃与郭开两人齐上,结果没讨到便宜;第二次他们带了人来,虽占了上风,但在他的控制下,他们主仆二人却伤得更重。

    自那以后,双方基本只限于见面时的唇枪舌剑。可这一次,对方竟趁他不在,围殴政哥。

    “政哥,要不我去杀了他!”百善在嬴政耳边低语,声音里藏着狠劲。

    嬴政猛地转头看他,随即缓缓摇头:“一个纨绔罢了,不足为虑。为了他置于险地,不值。”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血污蹭脏的布衫,方才被撞得生疼的手肘还在隐隐作痛,可眼底的戾气已渐渐沉淀成一片深潭:

    “明日卯时便可以启程归秦了,我们先回去告诉先生与母亲这个好消息吧。”

    百善望着他侧脸的轮廓,在轩月坊昏沉的光线下,那道被赵偃砸出的红肿格外醒目,却丝毫掩不住少年眼底的韧劲。

    他终是咬了咬牙,扶着嬴政往外走:“我先带你去寻个医馆,把伤处理了。”

    ......

    回到住处时,赵姬正坐在院中缝补衣物,见嬴政满身是伤地进来,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案上:“政儿!这是怎么了?”

    嬴政连忙走过去按住她颤抖的手:“母亲莫慌,一点小冲突,不碍事的。”

    他俯身拾起案上的针线,轻轻放在赵姬手边,声音放得极柔:“母亲,方才平原君赵胜亲自来告知,明日卯时,他便会带我们回秦国。”

    “回秦国?”赵姬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内室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申越身着素色布袍,手里握着一卷竹简,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他站在门内,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目光先落在嬴政带伤的脸上,眉头微蹙,随即转向赵姬,恰好接住她眼中的惊惶与狂喜。

    “先生。”嬴政连忙起身行礼,方才与赵偃争执时的戾气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年对师长的敬重。

    申越缓步走出内室,目光扫过百善手里的伤药,又看向嬴政手肘处的淤青,最终落在他脸上那道明显的红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没先问伤势,只对着嬴政沉声道:“平原君当真说了这话?”

    “是。”嬴政点头,语气肯定,“他说这是赵王旨意,明日卯时在城门口汇合,随他一同出使秦国,为两国修睦。”

    申越点点头,转向百善:“小善,你先帮夫人收拾行囊。不必繁杂,只带些贴身衣物与紧要物件即可,其余之物不必留恋。”

    百善应声“是”,转身想去扶赵姬,赵姬却还愣在原地,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眼中泪意未散,嘴角却已漾开笑意,显然还没从归秦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申越不再看她,只对嬴政道:“政儿,你随我进来。”

    嬴政心头一凛,知道先生要叮嘱要事,连忙跟上。内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与几卷竹简,申越走到案前放下手中竹简,转身时目光沉沉落在嬴政身上:“明日入秦,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嬴政垂眸:“意味着……不再是赵国质子。”

    “不止于此。”申越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入秦,便是踏入了秦王的朝堂,踏入了嬴氏的宗族。你父亲虽是秦太子,可他在秦国根基未稳,身边既有华阳太后的势力。”

    “你在邯郸受的是皮肉之苦,入秦后,要防的是人心诡诈。”申越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衫传来,“记住五点:

    “第一,谨言慎行。无论见谁,无论对方说什么,先思后言,不可意气用事。

    “第二,护好你母亲。你母亲性情纯良,你需时时警醒她,找人保护她,让她莫要轻信他人,莫要卷入是非,莫要误入歧途!

    “第三,认祖归宗,更要守住本心。你是嬴氏子孙,亦是在邯郸磨砺过的嬴政。不可因身份自傲,更不可因早年经历自卑。秦国是你的根,却也可能是你的劫,站稳脚跟的唯一法子,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第四,小善天生神力,智谋也不低,他对你亦是真心,他将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剑,莫要因为他人言语折了此剑,多问本心。”

    “第五,记住你该做的事!”

    说着,他从案角拿起一卷竹简,递到嬴政手中:

    “这是我为你整理的秦国宗族谱系与朝堂主要臣属名录,你且记在心里。入秦后,多看,多听,少言,凡事留三分余地,更要记得——无论何时,都不能丢了你的骨气。”

    嬴政接过竹简,入手微凉,却似有千钧重。他低头看着简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先生一笔一划写下的心血,抬头时,眼眶已有些发热:“先生的话,政儿字字刻在心上。”

    申越望着他眼底的坚韧,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在邯郸没长歪,是你的造化。明日启程后,我会跟在队伍后面,若有急事,可让小善寻我。”

    嬴政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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