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沉思片刻，说道，

    “我准备带着他们杀出去。”

    嬴政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说道，

    “杀出去？王齮老将军都鸣金了，这明摆着是要认输，咱们守住谷地等着宣布结果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而且就算对方士气低落，我军士气高昂，可对方毕竟还有两千人左右，我们军出去就算能胜也是险胜。”

    百善微微一笑，

    “我要的就是险胜，对方主将王齮老将军多朝元老，那五千士兵也是蓝田精锐，因为大胜传出去，旁人只会说老将军年迈失策、蓝田锐士不堪一击，却不会提咱们借了峡谷狭窄的地利。”

    “可‘险胜’不同，险胜自然会有些人挖出，‘非战之罪，实因地利受限’的说法。”

    “我们大秦东出要的是将士齐心，演习而已胜了就行。”

    嬴政此时也明白了百善的想法，接着说道，

    “那你杀出去的话，我们有可能会输，而且你必然会背上一个轻狂的名声。”

    百善闻言朗声大笑，

    “谁人年少不轻狂，心比天高又何妨！”

    百善笑声未落，便抬手将长戈扛在肩头，玄色披风上的雪沫被笑声震得簌簌掉落：

    “至于输？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

    这句话倒不是他夸大，而是他刚打爽呢，他也想知道自己的体力上限在哪里。

    “哈哈哈，好一个谁人年少不轻狂。”嬴政也被百善所感染，“那就战个痛快！”

    两人转身快步回到谷中，此时李信与章邯已将虎贲锐士重新列队，四百余人站成四列横队，玄色甲胄在雪地里连成片，虽历经厮杀，却依旧挺拔如松。

    见百善与嬴政归来，众人齐声喝道：

    “将军！公子！”

    百善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队列，风雪裹着他的声音，字字砸在每个人心头：

    “弟兄们，方才被蓝田堵在谷里打，爽吗？”

    队列短暂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不爽！”

    “不爽，那就打回去！”百善猛地将长戈向前一指，戈尖刺破风雪，“想不想冲出去，把方才的憋屈都打回来，跟他们痛痛快快战一场？”

    “想！”吼声撞在岩壁上，激起层层回音，锐士们眼中燃着烈火，攥紧兵器的手青筋凸起。

    百善颔首，语气添了几分凌厉

    “他们还有两千人，你们每个人最少要给我解决五个再倒下，解决五个人倒下的为英雄，未解决五个倒下的为狗熊！”

    “事后我会请英雄喝酒吃肉，请狗熊加练！”

    他顿了顿，猛地扬声：

    “告诉我你们想当英雄还是狗熊！”

    “英雄！”四百余名锐士齐声嘶吼，声浪如雷，竟将谷中风雪都压下去几分。

    百善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景象，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好！众英雄听令！”

    “列阵！准备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