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季临川也抬眼看向岁无忧，见她正歪着头冲自己做鬼脸，笑容灿烂，眼底不由漾起笑意。

    他想，若是娶妻，定要娶个这般鲜活灵动的姑娘，日子才不会沉闷。

    长公主何等聪慧通透，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明了，却只当没瞧见。

    若是这两对真能相互有意，倒也没什么不好。

    辈分之类的，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到时候各叫各的，顺其自然便是。

    岁无忧忽然凑近岁长乐耳边，压低声音说：

    “你看大表舅的耳朵，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外祖母不过随口提了一句，他就害羞成这样，脸皮也太薄了。往后成了亲，见着新娘子，还不知道要害羞成什么样呢。”

    她都替他发愁，堂堂大皇子，竟纯情到这份上。

    岁长乐偷偷瞄了一眼，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萧承曜听见她们的动静，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索性转过身去，假装看院外的景致，耳根却红得更明显了。

    季临川见了，又屈指给了她一个脑门蹦：

    “坏丫头，没大没小的，连你大表舅也敢打趣。”

    岁无忧夸张地“哎呦”一声，捂着脑门就往长公主怀里钻：

    “外祖母，您看季表叔欺负我，您得帮我报仇。”

    长公主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帮她揉着额头，笑着打岔：

    “好了好了，外祖母定不饶他。兰芝刚炖了燕窝雪梨羹，清热润肺，你们都来尝尝。”

    兰芝应声端来汤碗，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晶莹的梨块，甜香漫了满院。

    众人围坐下来，拿起勺子舀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