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
终于到二楼。
郁礼松了口气,立刻退开半步:“谢谢。”
裴珹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怎么练这么狠?”
“不狠不行呀。”郁礼推开包厢门,暖光和鸡汤香涌出来,“快来,菜已经上了。”
包间临窗,菜已经上齐,砂锅架在火炉上,咕嘟咕嘟冒着泡。
郁礼刚要拿勺,手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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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按住。
“腿不好的人就老实坐着。”裴珹脱掉西装,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拿起汤勺,瞥他:“鸡肉?”
“要。”郁礼点头,“山药也要。”
片刻,白瓷碗推到面前,汤满八分,浮着一层金黄鸡油:“小心烫。”
几碗热汤下肚,三年生疏淡了些。
郁礼没忘正事,放下勺子:“说起来,裴总最近忙什么?”
“别叫裴总。”裴珹皱眉,“老样子,忙各种项目,Q4可能会轻松一点。”
——假的。没有哪家赚钱的企业Q4能真轻松。但郁礼难得约他,再忙也得说有空。
“以后还是常驻纽约?”
“不一定。”裴珹放下筷子,“北美市场差不多稳定了,下一步重心可能在国内。”
郁礼挑眉:“可能?”
裴珹言简意赅地给他解释:“得争。”
郁礼懂了。
裴家国内业务握在他叔叔裴博手里,他看过财报,三年来利润连年下滑。裴珹这话,基本等于宣告要下手。
只是——
“就这么告诉我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裴珹低笑,又给他添了半碗汤,“你又不是外人。”
郁礼笑了一下,没接话。
静了几秒。
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舒展:“从刚才起你就盯着这儿看——是在找戒指吗?”
裴珹握勺的手停了一瞬。
“嗯。”他放下勺,声音平直,“丢了?”
“不。”郁礼摇头,“是摘了。”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了圈浅浅的阴影。
空气沉下去。
空调嗡鸣声、汤锅呼噜声都变得吵闹。
一片嘈杂中,裴珹压抑着怒火:“他干了什么”
郁礼有点意外地看他,问都不问就直接把问题归成是陆开霁的错,好像不是他的风格?
“嗯……就是忽然觉得,”郁礼靠进椅背,语气懒懒,“他挺烦人的。”
很孩子气的一句话,像极了玩笑,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有种异样的尖锐感。
裴珹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穿,破了个大洞。
为什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是赌气?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郁礼。”裴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对你做了什么。”
郁礼下意识避开他的灼人的视线:“目前嘛,也就是出了个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