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在乎老师有自己爱的人！朕只想要老师永远在真的身边陪着朕，永远都是朕的…”

    是了，陆昭从前为了做好这个皇帝从未表现出任何柔弱和无助，从未表达过他对楚唤云内心的渴求，但有些情绪，越是克制和压抑，越是发了疯的肆意蔓延。如今他不想在乎那些不想考虑那些，他只想牢牢抓住楚唤云，他知道他这么做不是一个明君该做的，但他控制不住，他发了疯的想让楚唤云待在他的身边。

    这是陆昭自登基以来第一次跟楚唤云发脾气，楚唤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师自明日起居于宫里，无诏不得外出。”

    “臣遵旨。”

    “季卿…继续留在太傅府…”

    “臣一定把口谕带到。”

    寅时，陆昭从噩梦中惊醒，指尖还攥着半幅撕裂的衣袖——那是昨夜楚唤云被他扯坏的官服。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帝王突然抓起枕边玉佩砸向殿门：“滚出去！”

    脚步声停了，片刻后，楚唤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陛下，该早朝了。”

    晨光透过窗棂，照见昨夜陆昭发脾气后留下的满地狼藉：打翻的蜜饯匣、撕碎的奏折、还有那根原本用来束冠却断成两截的金链。

    宣政殿上的百官惊愕地看着他们的帝王——十九岁的天子未戴冠冕，墨发披散如瀑，眼下泛着淡淡的青。更令人震惊的是，楚唤云竟穿着常服立于丹陛之下，腰间既无玉带，亦无佩剑。

    “今日议《田制革新》。”陆昭的声音极为沙哑，“各位爱卿有何看法？”他闭目揉着太阳穴说道。

    下首众臣纷纷禁声，无人敢作答。

    “太傅，你怎么看？”陆昭依旧没睁开眼。

    楚唤云出列行礼：“臣以为...”

    “算了，改日再议吧，朕今日头疼，散朝。”帝王突然打断，起身就走，头都不回。

    满殿死寂，众臣还没反应过来，大家脸上都挂着几个字——什么情况？？

    午时的御花园中，楚唤云被按在假山上，撞到了后腰未愈的箭伤，陆昭攥着他的前襟，“老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臣不悔。”

    “你就不怕朕真的对你做什么？”

    “陛下不会。”楚唤云望进他眼底，“因为臣清楚...”他握住少年颤抖的手，“陛下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些。”

    陆昭突然咬住他手腕，像幼兽撕咬锁链，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骗子。”

    帝王寝殿内，陆昭正在给楚唤云手腕涂药，忽觉腕上一沉。低头看去，竟是条细细的金链，另一端锁在太傅手腕上。

    “陛下不是要锁臣吗？”楚唤云晃了晃链子，“臣自己戴好了。”

    陆昭盯着那截晃动的金链，忽然红了眼眶，他想起七岁那年，楚唤云也是这样把佩剑塞进他手里：“昭儿别怕，剑柄朝外，伤不到你。”

    如今剑成了链，却依然温柔得让他心碎。

    与此同时，季寻之在宫墙外驻足良久，手中酒坛已空了大半，燕知鹤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季大人不拦着？”

    “拦什么？”季寻之仰头灌酒，“他师徒二人...”

    “一个愿锁，一个甘囚。”

    这话是说给燕知鹤听的，毕竟季寻之摸不清燕知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说是这么说，但季寻之心里太明白了，陆昭的“囚禁“实为求救，楚唤云的顺从是最深重的纵容，亦是最高明的引导，而他自己的沉默是对这段扭曲关系最大的尊重，以及对陆昭和楚唤云二人绝对的信任——与清白无关，信任的是二人的智慧，信任的是二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