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犬总能找到你们。”查莉蹲下来仔细观察着。

    或许施展这个契约魔法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契约的实态是什么样的，但是宇宙间万物都由最微小的粒子组成，无论肉眼看得见与否，它们都会以某种物质的形式存在。

    显形咒只不过是帮助查莉的大脑去理解它的构造，真正的恶狼之力甚至能让宇宙中最强大的戴利克舰队在弹指间湮灭，分解一个契约，查莉可以应对。

    查莉的手缓慢地停在这些脉动的契约线上方，客厅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由远及近传来的地狱犬的低吠。萨姆和迪恩惊坐起来，防备地环顾四周。

    “别怕，它们找不到这里。”查莉镇定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惊慌，这让兄弟俩放心了一些。

    “我的存在让它们不安了，我向你保证，这是它们最后一次能感应到你。”

    飞舞的金色尘埃带走了契约线上的阴冷与黏腻，迪恩感觉自己处于一个温暖又安全的环境里。查莉的眼睛又变成发光的金色，整个人被时间漩涡的光晕笼罩着。

    任何依附在迪恩身上的邪恶之物，查莉都能将它分解，耀眼的金色光芒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用手去遮挡眼前的亮光。

    当迪恩和萨姆再次睁开双眼，骇人的契约线不见了。在它们存在过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层细细的沙土。迪恩抓起一把，让它从掌心流下。

    “消失了。”他难以置信地先是自言自语，又看向弟弟。

    “萨米，我能感觉到，它真的消失了！”迪恩的声音颤抖着，像才学会呼吸一样大口地喘着气，激动的泪水快速地盈满整个眼眶。

    兄弟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萨姆也忍不住流下了喜悦的泪水，迪恩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没有人知道，对于萨姆·温彻斯特而言，这近一年以来他觉得自己被分为了两半。

    一部分的他是那个头脑清醒的斯坦福高材生，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寻找着拯救哥哥的任何可能。

    而另一半的他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浑浑噩噩地逃避着现实。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而死。

    迪恩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他也如此。萨姆·温彻斯特愿意为迪恩做任何事。事实上，他宁可那个会被地狱犬撕碎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到迪恩为他承受这一切。

    萨姆在无数个黑夜想着，到底为什么，命运要让他们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他在最愤怒地时候质问上天，难道连他的最后一个亲人也一定要带走吗？他又在最脆弱的时候绝望哀求，无论是什么神明在上，帮帮他们吧。谁能帮到他，他就愿意信奉谁为他的神明。

    最后，他们彻底绝望了，朋友们已经尽力，但终究没有人能帮得到他们。

    利用最后的时间再干掉几个恶魔吧，他们这样想着，追踪着报纸的线索来到了这个弗吉尼亚州的小镇。

    猎魔，救人，这是他们兄弟二人最擅长的事情，他们会干到最后一刻。

    命运的必然和偶然相遇了，一个女孩出现在了那个酒吧，这是迪恩说的“善良得太不真实，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的女孩。

    他们敲响了她的家门，现在迪恩得救了，他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也得救了。

    萨姆·温彻斯特始终记得自己在黑暗中做出的承诺，他只知道发出求救时，上帝没有出现，天使没有出现。恶魔倒是出现了，只不过是满嘴的谎言。

    一切之外，这个掌握着时间之力的女孩出现了，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她就是萨姆·温彻斯特眼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