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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叫囂。
那位之前还在抱怨“金穗庄园佳酿跌价”的葡萄藤徽章男爵,此刻涨红了脸,挥舞著金酒杯对著大门方向破口大骂。
“怕什么!一群乌合之眾!內堡铜门厚达半尺,他们拿牙齿啃吗?
“卫兵!给我守住!守住!回头每人赏十个金幣!”
他身边的几个同样脑满肠肥的附和者,也强作镇定地点头,只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们內心的惶恐。
拿著隨身的手帕,不停的擦著额头的汗滴。
贵妇名媛尖叫著,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像刀子刮过玻璃。
珍珠项炼被扯断,稀里哗啦滚落一地,踩在慌乱的高跟鞋下。
昂贵的丝绸长裙被踩住撕破。
浓妆艷抹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乱不堪。
她们像受惊的鸽子般挤在一起,除了尖叫和哭泣,完全不知所措。
更多的人则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华丽的大厅里乱撞,试图寻找生路。
有人打翻了香檳塔,金黄的酒液和破碎的水晶四处飞溅。
有人为了抢一条看似安全的通道而互相推搡谩骂。
一位老侯爵试图搬动沉重的纯金烛台当武器,却闪了腰,痛苦地蜷缩在地毯上呻吟。
整个宴会厅,这座象徵著数百年“高贵荣耀”的核心堡垒,此刻只剩下奢华的废墟、刺鼻的尿臊、歇斯底里的尖叫和人性在死亡威胁下暴露无遗的丑態。
与此同时,內堡最后的铜门前,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暴民的怒吼、武器的碰撞、垂死的哀嚎混杂成一片毁灭的交响。
绰號“黑狼”的冒险者首领,一身洗得发白的皮甲上沾满血污,手中沉重的双手战斧却舞得如同旋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攻击中带著平民积压百年的怒火,狠狠砸向身著鋥亮板甲的骑士长。
骑士长的剑术精湛,家传的“狮心剑法”大开大合,剑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低贱的爬虫!凭你也敢挑战狮鷲家族的荣耀?!”
骑士长目眥欲裂,头盔下的脸因愤怒和耻辱而扭曲,他的每一次格挡都震得黑狼手臂发麻,但黑狼眼中燃烧的野性火焰更盛。
“荣耀?用我们的血泪和妻儿尸骨堆砌的荣耀?!”
黑狼咆哮著,一记势若千钧的横扫逼退骑士长,斧刃在对方华丽的胸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之所以功成名就,之所以已经在塔里尔大陆开拓中建立了荣耀,还有返回的唯一原因。
就是復仇。
他之所以会成为第一批冒险者,毫不犹豫的奔向守夜人的开拓队。
就是因为他一无所有,心中只有復仇的怒火。
他觉得自己已经拥有实力时,毫不犹豫的回来了。
对於这些该死的贵族,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將他们碎尸万段。
“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吧,贵族老爷!”
骑士长实力更强,斗气浑厚,几次险险將黑狼逼入绝境。
但黑狼並非孤军奋战。
远处阴影中,一支无声的箭矢如毒蛇般射出,精准地钉入骑士长左腿鎧甲的关节缝隙。
“呃啊!”
骑士长剧痛之下身形一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黑狼如同真正的恶狼般扑上,战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劈开了骑士长头盔与颈甲的连接处。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黑狼狰狞的脸庞。
这一击力大势沉。
魔力匯聚其上,这一击因为怒火攻击性上升了数倍不止。
“我要斩下你的头颅,即便是恩赐,也会令你死亡!”
本来就因为数次攻击而生命值不高的骑士,在这最终的攻击当中血条清空。
不可一世的狮鷲骑士长,带著无尽的愤怒与不甘,轰然倒地。
头颅没有被斩断,还剩下一半的皮肉连接。
眼中最后映照的是平民燃烧著復仇火焰的双眸。
这里的战斗並不止这一场,所有的骑士都被牵制,甚至被击杀。
另一边,鬚髮皆白的老骑士巴顿爵士,正与一位同样鬢角斑白、手持剑盾、佣兵打扮的中老年冒险者激战。
两人的招式都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充满了战场磨礪出的狠辣与效率。剑盾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好身手,老兵!”
巴顿爵士挡开一记直刺,喘息著赞道,眼中竟有一丝欣赏。
“在哪支部队服役过?”
对方的战斗技法,他再熟悉不过了,年轻时他也曾与这样的士兵並肩作战过,所以很快他就认了出来。
“北境边防军,『灰熊』联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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