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一脸懵:“不需要了?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谢灼打断他,轻声道,“给你了你就拿着。”
蓝月握着息梦草,看看谢灼,又看看沈祭雪,似懂非懂,但宝物到手总是开心的。
他嘟囔了一句“奇奇怪怪”,也不再追问,噗通一声又扎回了深潭里。
谢灼看着恢复平静的潭面,摇了摇头,重新躺了回去,睁眼望着天色。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晨曦穿透薄雾,于山林间洒下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夜的寒凉。
沈祭雪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上传来的并非预想中的剧痛,而是奇异的通透轻盈,灵台一片清明。
她尝试着地动了动手指,运转灵力,发现原本枯竭的经脉中重新流淌着充沛的灵元。伤口也已悉数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沈祭雪沉默思索片刻,又闭上了眼。
昨夜的记忆纷至沓来。
竭尽全力的搏杀,幻术的消退,谢灼惊愕的眼神,蛟血带来的灼热躁动,以及……她将他推倒在地,扯落了他的面具……
沈祭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倏然坐起身,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红衣身影。
好巧不巧,谢灼正歪着头看她,不知何时又带上了那张银质面具,一副懒洋洋没睡醒的模样,眸光闪烁不定。
又做贼心虚般,在她看过来时,迅速移开了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沈祭雪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昨夜……”
谢灼一拍脑门,抢先开口,语速飞快,试图掌握主动权:“哎呀,那个……昨夜之事,纯属意外,形势所迫,情非得已。
道友放心,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过命交情,亲一口,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千万不要自责!也千万不用负责!我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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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一点也不介意!”
沈祭雪心中原本残留的歉意与尴尬,被他这番急于撇清的话说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头痛以及……无语。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沈祭雪看着他,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谢灼:“……”
……没了?
昨夜他预想了她醒来后,可能会恼怒,会羞愤,甚至会直接拔剑,杀了他灭口。却唯独没料到她是这般平静,甚至……漠然。
沈祭雪站起身,灵力流转,身上破损的夜行衣被震开,化成一条干净的素白长裙。她随手将长发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而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走吧。”
她毕竟出自合欢宗,虽自身修习的是无情道,但宗门内双修秘法,露水情缘比比皆是,她对男女情爱之事见得多了,远比常人看得开。
亲了就亲了,的确没什么大不了。
……更何况,那种情况下,吃亏的又不是她。
谢灼见她当真毫不在意,心中的异样感反而越来越深。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不疼不痒,但让人莫名烦躁。
他磨了磨